尚起立即为自己辩驳,“刑部问案有严格规程,人证、物证必须俱全,需同时有三人在场,
问定案情,还需上报大理寺核定,才——”
“你既知定下一桩罪需要如此繁杂的流程,为何对承安王就随意推测,没有人证物证也想言之凿凿定他的罪?”
元月仪笑容消失,缓缓走近,
“你是当真嫉恶如仇,还是受了什么人的命令,非要将那些黑锅都叩在阿珩身上?”
“臣、微臣——”
尚起脸色死白,踉跄后退数步。
咚!
他跪倒在地,不住地朝帝王叩:“陛下明鉴,臣只是一时激愤,绝没有故意污蔑承安王之意,
更没有受什么人命令,
陛下明察啊!”
元月仪忽道:“三皇弟最喜欢为人求情,怎么现在不为尚大人求情呢?”
殿中诸人,如何听不出这话的意有所指。
元熠心下一凉,却是面不改色:“臣弟只会为情有可原之人、之事求情。断不会纵容心怀恶意的污蔑之人!”
他转向尚起:“皇姐对尚起的质问,也正是臣弟疑惑的。”
元月仪扯了扯唇。
对他有用的他才会求情,
拖后腿的恨不得除之而后快,怎么可能求情?
帝王面无表情地看了元熠一眼,面对元月仪时,态度却又是温和的,
“陈家与河帮、与阿珩之事到底有何关系?莫要卖关子了,快些告诉父皇。”
“这件事情要阿珩自己说。”
元月仪看向高台:“平日嬉皮笑脸能说会道,这种时候却成哑巴了,你还不为自己辩驳一二吗?”
众人目光便纷纷落到元珩的身上,
帝王亦低头。
元珩还跪在自己脚边。
从他震怒,
元珩跪下到现在,两刻钟快过去了。
那青年却依旧跪的端正,
未见丝毫摇晃颤抖。
倒显出几分不卑不亢,镇定自若的骨气来。
帝王忽眯了眯眸子,
这是那个流里流气,一事无成的元珩?
好像,他对自己的儿子也未见得真的了解……
这一瞬,
倒是对元珩的解释生出几分期盼来。
帝王身子往后靠,
“说吧,朕等着呢。”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