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珩面不改色盯着辅国公,
“河帮灭杀陈家之时,我的人救下了陈家二房父子,那二人就是往年与河帮交涉之人!”
殿中哗然,
隐有窃窃私语响起来。
“七殿下如此言之有物,看来他说的是真的。”
“那先前是大家误会了他。”
“陈阁老竟然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他孙子当年逼良为娼不成,还有脸跑到宫门口跪求陛下讨公道,完全就是小人行径,能有多好的德行?”
“我听说陈家还仗着相救太子的恩情,想让自家女儿做太子妃。”
“厚颜无耻。”
“好像那陈家大爷当年是太子的亲卫,他让太子遇险本就是失职,相救太子不过是为失职补救,
竟还有脸多年挂在嘴上讨恩情!”
辅国公眉心一紧,再无言。
帝王亦是眸色深深,
“那今年七月劫官船粮食,你怎么说?如果朕记得不错,你当时的确不在京城。”
“是,儿臣是出京了!”
元珩掷地有声,“但那几只官船原本就是空的——”
目光如利剑般射向文官席位上的户部侍郎,元珩一字字:“段大人,你把朝廷赈灾的粮食卖给奸商,
暗中哄抬粮价,国难财。
又故意贼喊捉贼做出河帮劫粮假象……
你赚的一手黑钱,可真是好本事!”
户部侍郎瞬间脸色白,“臣怎敢?”他匆忙起身到殿中,“绝无此事,殿下定是搞错了!
就是借臣十个胆子,臣也不敢做这种事。
确实是河帮水匪劫走了粮,
陛下明察啊!”
“你那三船粮卖给谁了?”
元珩似笑非笑,“王老板是不是?你可见过王老板吗?王老板用的是银票付的粮钱,那银票却是假的……
听说段大人气的杀了办这件事的下属,连那几天服侍你的瘦马都怒极掐死了。”
段海城双目圆瞪,又惊又怒。
又赶忙摆出茫然样子。
他强笑:“殿下真会开玩笑。”
可那张脸上却已是冷汗满布。
帝王却全看在眼里。
心中一阵阵凉。
元珩这几句话瞧着是真的。
户部郎中段海城本是辅国公郭翦举荐。
七月运粮救灾,
段海城毛遂自荐,
丢了三船粮,回来便跪在勤政殿请罪,也是郭翦出面保下他。
把一切都归咎于河帮水匪凶悍……
哄抬粮价,倒卖官粮。
一进一出获利几何?
这件事情郭家又插手多少?
元熠刚刚回京,元珩与河帮之事早不爆晚不爆,偏就是这个时候。
这么巧……
帝王眼眸越来越深沉,
唇角竟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却是叫本就勉强镇定的元熠,负在身后的手微微蜷了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