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我方才……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快给她擦擦。”
薛祺的婢女犹豫地上前,
却是不敢上手。
薛祺双眼喷火,“快要下雨了,殿下就不怕被耽搁在路上?”
“最多淋淋雨。”
元珩潇洒的很,“既要去闯江湖,风吹日晒雨淋是常事,有什么可怕的,倒是薛二姑娘……”
他感叹:“怕是等我回来已成皇家妇,还嫁那么个心肝肺黑透,又有心上人的,可要吃大苦咯。”
“你——”
这正是薛祺最近日夜难安的事情。
被元珩如此吊儿郎当说出来,激的她更加生气,牙关紧咬,彻底忘了什么尊卑礼仪,反唇相讥,
“到了那时,殿下见我都要问安,唤我一声皇嫂,真值得期待。”
元珩眉梢微扬,
“好像是,”
盯薛祺那灰头土脸样一会儿,他又叹。
“真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那漫不经心又遗憾的眼神,分明是踩着她的痛脚一刀一刀扎心,怎么看怎么叫人怒火翻涌。
薛祺这辈子见过许多人。
就没有这样讨厌过一个人。
尖酸的话脱口而出。
“我如何,不必殿下劳心,倒是殿下,这趟出行凶多吉少,可别在外头栽了跟头回不来——”
“祺儿!”
薛祯忽地低喝一声。
薛祺微惊,回眸,就对上大姐姐严肃至极的眼神,也陡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她咬了咬唇,朝元珩端正一礼,声音极低:“臣女胡言乱语,还请殿下不要放在心上。”
先前还张牙舞爪,转瞬就乖巧端庄。
元珩“啧”了一声。
方才说“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是调笑,这会儿却真有点儿遗憾。
勉强算有趣的小姑娘吧。
可惜了。
看看天色,元珩不再多言,与薛祯道了别利落地飞身上马。
薛祺为方才口出恶言心中愧疚。
怎能对远行之人说那种诅咒的话?
对方做的还算是利国为民之事。
她快走两步出了亭子,朝元珩等人背影扬声:“殿下一定会顺利归来的!”
元珩持缰回头,
马儿在原地打了转,嬉笑道:“那是自然,到时皇嫂可要随我那三哥,带着百官来城门口迎我这大功臣呢。”
薛祺:……
世上怎么有这样讨人厌的东西?!
元珩哈哈大笑,纵马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