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朗忽然出声,什么东西套上元月仪手腕。
她垂眸一看,
是只楠木手镯,以宝石镶嵌出大小不一数朵茉莉花,边缘花枝花叶栩栩如生,细看才现是雕刻出来的。
元月仪心头一跳,抿抿唇,“你做的?”
“嗯。”
“手工不错。”
她挑挑眉,转动手腕淡笑:“万一哪日解甲归田,靠这门手艺也能混口饭吃。”
谢玄朗竟也笑了。
“养活公主和孩子不成问题。”
难得闲适,难得放松。
青年眉眼线条舒缓,俊美之余,竟比往日那冷沉模样像是年轻了好几岁,都有点子明媚的味道了。
元月仪心头一动又一动,亲了亲他的眉眼。
没法。
秀色可餐。
青年微微愣,继而一笑,扶稳怀中人接过主动权。
一时天雷勾动地火。
要不是笔架摇动差点掉下去,两人怕都要忘了还有正事做。
分开时已是气喘不定。
四目相对,元月仪忽而叹气:“美色误事,你起来——”将谢玄朗推远了几分,她把砚台也推走。
“站远些。”
谢玄朗失笑,
万没想到自己也有被称为“美色”的一日。
“遵命,”
先前束的整齐的领口已松散开,
露出蜜色锁骨及微微鼓起的肌理,
他立桌边,用那只握刀的手为自己的公主研墨。
元月仪抻开纸张。
笔落沙沙轻响。
暧昧的气息起的快,散的也快。
谢玄朗:“七殿下可还顺利?”
“还算顺利……人已经到河帮梨州分舵,正在联络心腹……他先去拜会了过江龙。”
元月仪抬眸睇谢玄朗一眼,
“信中专门夸你一番,说这条人脉极好……还说刚到梨州就遇到了秦少军和一位中年文士,
说是收到你的信,前去为他助阵的。
那中年文士不会是边先生吧?”
研墨的声音伴着烛火噼啪响。
谢玄朗与元月仪对视片刻,缓缓点头:“是他。不论是江湖还是朝堂,人与人之间不过是规则、权力、利益、情感之事。
边先生正好深谙此道。
他前去,应该能帮得上忙。”
元月仪眸光微晃。
不论是江湖还是朝堂,人与人之间不过是规则、权力、利益、情感之事……
这话实在通透。
不像谢玄朗这样的生铁能说出来的。
可他语气泰然随意,
分明此话是他心中明悟,并非随意捡了别人牙慧。
沉默片刻,元月仪招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