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猜过那外男的身份,可能是某侯爵伯爵之子,可能是什么朝堂俊杰,或者根本就是个穷酸书生,
贡品翠玉只是机缘巧合到了郭清蓉手上。
却万万没料到,那个男人会是元熠。
林氏毁掉、并抢走了她最疼爱的儿子。
现在林氏的女儿又来抢,来毁他们郭家寄予厚望的外孙?
这是怎样一对丧心病狂的冤孽母女!
“都散了吧。”
郭翦的声音忽然自众人身后响起来,“早些休息,管好嘴。”
他方才并未出来。
而是点三炷香,插进祖宗牌位前的香炉之中,双手合十虔诚参拜。
他素来奉行内宅不稳,如何攘外。
郭老夫人管理内务一向稳妥,
郭翦平日又是日理万机,公事繁重,
郭清蓉那个孙女,
他压根都没见过几面,
便谈不上感情。
对郭老夫人处置郭清蓉他自然沉默不语,冷眼旁观,
只等一个结果。
谁料事情扯出元熠。
此刻,
运筹帷幄的辅国公郭翦难得眉心紧拧,脸色如这夜幕一般暗沉沉的阴寒。
晚辈们不敢多话,
匆匆行礼,很快退走了。
等院中只剩郭翦与郭老夫人二人,
郭老夫人切齿咒骂:“贱婢!定是她勾引的熠儿!”
郭翦闭了闭眼。
“事已至此,如何处理,比追究前因更重要。”
元熠是他亲自教出来的。
他怎会不了解他?
看今日情况,元熠已是把这女子放在心尖上,是非要不可的。
可现在元熠和薛家定亲在即。
薛家那样的人家,又怎能容忍元熠尚未成婚就和旁的女子演什么情深义重?
这件事情要是处理不当,
只怕与薛家的婚事要落空。
还会和元熠生出嫌隙。
郭翦缓缓张开眼眸,看着那暗沉沉的夜。
亮出本事的长公主的承安王,突然搅乱局面的私盐案和河帮事,现在又加一桩棘手的儿女情长……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眉心拧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