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明堂里,
岳钊捏着一枚金针刺入老郡主人中,又捻金针刺别的穴位。
李氏陪在床边,紧张地绷住呼吸,
时而盯着端慧郡主的脸色看,时而又看岳钊,不住地攥着手中帕子。
大房两个公子,几个嫡、庶女都站在外头,隔着珠帘朝内张望。
时不时响儿细碎的议论。
“祖母她定会没事。”
“吉人自有天相……”
“嘘,别说话。”
杨家二爷杨琴此刻也立在外面,
却是被那些小辈孤立在另外一边站着,
他脸色死白。
实在是没想到,
自己不过惊闻一则消息来告诉母亲,母亲竟昏了过去!
他虽不时常床前尽孝,偶尔也怨怪母亲给他的好处太少,还对他太过严厉,但对母亲绝无恶意……
哪会愿意弄成这样?
他焦急又惶恐地来回踱步。
那几个晚辈却拿眼角瞅着这位一向胡作非为的二叔,
无声地责怪着他。
杨琴恼羞成怒,“都看我做什么?”
晚辈们齐齐收回视线。
大房长子打圆场道,
“没有人盯着二叔看,大家都只是担心祖母。”
“哼,担心祖母?”杨琴冷笑道:“你们揣着什么心思以为我不知道?都把你们的眼睛管好,长辈如何都轮不到你们来丢眼刀子!”
里头的李氏闻言,攥着帕子的手又紧了紧。
她一早就来服侍婆母,
杨琴进来嚷嚷时,她正好在。
他说的那些……
当真是惊雷!
婆母一向雷厉风行,沉稳冷静,今日却一听那件事气急昏了过去。
难道那件事,是真的?
外人眼中数十年如一日的恩爱夫妻,其实早就嫌隙极深……
“老太爷!”
外头忽然响起仆人呼唤。
接着便脚步声错杂。
李氏连忙起身朝外走,
才出那隔断里外的月亮门,就见杨老太爷带着自己夫君大踏步进来。
两人才刚下朝,
朝服未退,步履匆忙。
李氏忙行礼。
“父亲——”
杨琴也上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