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朗看着他们搬东西,元月仪陪伴端慧郡主。
李氏、杨天博协助。
到了下午一点儿,杨天佑和杨天豪也磨磨蹭蹭凑了过来。
金乌西沉,
端慧郡主坐上马车,来到战王旧宅。
她下了车,抬头看着府门。
战王府三个字,如今泛着灰暗的朴素,不如当年煊赫闪耀。
却于端慧郡主而言,瞧着便觉熨帖又心安。
谢玄朗让人准备了软轿。
端慧郡主拒绝了,
“我走进去。”
她这段时间休养的不错。
尤其是元玥仪那日与她说过那番话后,只感觉身心通畅,脚下都有劲儿了。
芳姑姑和元月仪左右扶着,竟然真的一步一步,稳稳踏进了府中。
穿过厅堂,踏上长廊,风灯摇晃……
旧宅里还有旧时仆人,为迎接郡主回来,都穿得干净又喜庆,挨个上前向端慧郡主行礼,每个人都说着不一样的吉祥话。
祈愿她长命百岁,福寿安康。
端慧郡主一路前行,本就舒展的眉眼更添祥和温暖,只觉许多年都没有这样开心。
她回到了未出阁时的如意馆。
“这院子,是父王亲手画的图,亲自选的匠人,亲自盯着……为我准备的院子呢……”
老郡主扶着重新上漆的门框,眼神有些缥缈,
“父王只有我一个女儿,不舍得我习武,我却偏是个静不下来的,等他知道的时候,我已经能歪歪扭扭打一套他最得意的拳了……”
父王把她抱在膝头,吓唬她。
习武手指会变粗,皮肤会变糙,脸会晒黑,穿不了好看的衣服,不能戴闪闪的钗环,
她一点儿也没被吓到。
反而把父王说的当做目标。
手指练粗,那代表她有劲儿。
皮肤变糙,那说明她不畏风霜。
不能穿好看的衣服,可以披战甲啊。
不能戴闪亮的钗环,可以立战功,戴上不一样的头衔,才该是父王唯一的女儿该有的样子。
“这里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端慧郡主低低叹息一声,
这座战王府旧宅虽不像杨家那样大,但也是四进的大宅,
从门口走到这里,太长一段路了。
老郡主有些体力不支,靠在了芳姑姑身上。
“我想进去瞧瞧,还想,去看看父王以前住的院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