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月仪字字珠玑,语又缓又锋利,
“还是,杨公想说那都是你的私事,不影响你为国为民,公正廉洁?可你执掌大行台,说一句权倾朝野,杨公也是配得上的,
杨公的私事,当真能与朝政毫无牵连么?”
杨怀谦面色铁青,胡须抖动,
“公主好利的口舌,老臣总算明白那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你无可辩解,便来攻击本宫是女子?”
元月仪转向帝王,
“父皇!杨怀谦豢养外室,暗中培植外室子,这些年做了不知多少徇私枉法之事!若天下官员都学他以权谋私,朝廷岂不是乱了套?
端慧郡主的病情本来大有好转,
因他和高家之事急怒攻心,以至于病情急转直下,油尽灯枯。
战王府功在朝廷,旧部遍布各地军中,
如果这件事不能给端慧郡主一个交代,定会寒了许多人的心,
杨怀谦这老贼还妄图结党……
请父皇严加惩处!”
杨怀谦胡须抖动,却是辩无可辩——
话都被元月仪说完了!
元月仪又道:“至于私盐之事,既是子明所为,我和他夫妻一体,愿共同受罚。”
帝王在这短短一段时间里,神色数度变换。
此刻那面上已只剩下漠然。
元月仪说起高家之事,还口口声声说有证据。
杨怀谦虽算是镇定,但眼神有细微变动,只怕高家之事不假。
容妃那么巧就在前段时间提过,为南阳王议定湘阳郡王之女为正妃。
老贼,
表面公正廉洁,大义凛然,背后结党营私想窃取江山!
该诛!
可,
他执掌大行台多年,在朝中扎根太深,已不是想诛就能诛之人。
而且……元月仪如此针对杨家,如今也不能单单看做是为端慧郡主出气,中间未必没有牵涉政治博弈。
帝王又一次心生烦躁。
一瞬烦躁之后,心底涌起浓烈的疲惫。
他从不愿几方势力角逐,皇家内部针锋相对,自相残杀。
可他不管怎么做,都阻止不了事态展。
这大约是皇家的宿命?
杨怀谦上前,“陛下!”
“住口。”
帝王闭上眼,冷冷一声。
杨怀谦僵了僵。
勤政殿内,气氛紧绷又静的压抑。
不知过了多久,帝王睁开眼,
“杨公,你且休沐一段时间吧,好好为端慧郡主操办丧事,高家的事,朕也想听你讲讲故事,你好好想一想。”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