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跳的烛火里,谢玄朗缓缓点头。
“她人在漳州修养,离京城较近……大约是这里出事后,就有人给漳州方面传了信,她带着些仆人护卫去投奔儿子,
路上被淮宁王派出的人堵截。”
于是请到京城来了。
元月仪问:“把她安排在哪了?”
“淮宁王把她送去大理寺,和老贼关在一起了。”
谢玄朗面上阴沉,
“听说他见了那个高惠心,不知说了什么……我猜,大约是要高惠心去劝老贼出面,召高琅和高瑾二人回京来吧……
真是恶心至极!”
端慧郡主才是杨家老夫人。
现在把一个见不得光的外室和杨怀谦关在一起……
元熠有所图,完全可以用别的法子,
非这样做!
元月仪脸色也沉下来,
“不气。”
纤细嫩白的素手捧住谢玄朗脸颊,
她俯身亲了亲谢玄朗的唇,
“元熠就是故意的,你沉不住气做些什么,他便能挑你错处,不能给他机会。”
“……”
谢玄朗呼吸粗沉,
“我知道。”
元月仪听他这般说,
却瞧他根本的气怒难消,身上肌肉都鼓了起来,
显然是强压愤怒。
“脾气包啊。”
她叹一声,哄小孩儿似地捏他鼻尖,又重重亲了他两下,
“一个老贼,一个老贼妇,郡主看一眼都嫌脏,你还替她守什么吗?”
“……”
谢玄朗喉咙滚了滚,呼吸逐渐平复,
“说的不错。”
祖母都不稀罕了。
爱怎样怎样。
灯芯噗嗤一声爆花。
谢玄朗大手捏上那伏在自己身前的细腰,另一手在她后背轻抚,
“三个月够了。”
“……”
元月仪无语地瞅着他,
“人家在安慰你,你在想什么?”
上一秒还那么生气呢?
“想你。”
男人轻松翻身,怀着元月仪扣在怀中,
并在元月仪耳畔落下热烫话语,伴着细碎思念的吻。
“这一个月我时时在外头……皎皎可会孤枕难眠?”
“才不会。”
元月仪推着他的脸。
这一个月,谢钧、谢玄朗、谢韶川三人表面没做什么,
暗处自然少不得斡旋。
怎么把杨怀谦钉死,
怎么把杨湛和杨琴摘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