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肌肉记忆,程一桐指尖敲了敲桌子,盘问道。
“不是这事儿是啥事儿,说说?”
喝了一口贺长青就把豆浆搁下了,从桌角装着砂糖的白瓷碗里舀了糖,大勺大勺往豆浆里加,加了以后又拿勺慢悠悠的搅。那慢吞劲儿差点没给程一桐憋出个好歹。
“………说话啊?我又不是你肚里蛔虫。”
不搅和了,贺长青搁下勺子,看向程一桐。
“程警官,你谈过恋爱吗?”
从鼻子里嗤了一声,程一桐得意道。
“想当年我也是班草,都不用费劲追姑娘,那都是————”他顿住,惊异地瞪了一眼贺长青,脱口而出“你失恋了啊?”
“没有。”
“那是咋了,追求失败了?”
“不是。”
挤牙膏似的节奏让程一桐抓耳挠腮,握拳用指关节在桌上使劲敲了敲,下意识就把逼供的习惯用上了。
“到底啥事儿,一口气交代完!”
清脆的砰砰两声。住宅区的街道在早晨还不算热闹,周围人全听见了,都往这边儿看。
程一桐抱拳往周围揖了一圈,放低声音。
“能利索点儿不,我这着急上班呢。”
贺长青耷眉臊眼的又去搅和豆浆,似是好一番深思熟虑,才又开口。
“你,会感觉,没有安全感吗?”
程一桐扫了一眼时间,感觉还能说两句。
“女朋友出轨了,还是和异性朋友太亲密?还是咋的,不带你玩儿?冷暴力你?你当舔狗了?”
无辜地笑了一下,贺长青说:“差不多吧……没到那一步。”
芙蓉宴
“差哪多啊!?”
程一桐头顶冒火,他列了一篇期末考卷,结果学生就答了个班级姓名。
拿贺长青没辙,他只好迂回战术。
“你女朋友多大了,干什么的?”
贺长青在脑子里回忆此人,老老实实答道。
“比我大不少,搞艺术的。”
程一桐顿时了然,一拍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