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风响起,驻唱坐回高脚凳,一只脚踩在横杠上。
“许巍,漫步。”
驻唱的年轻人意外的有一把沧桑的唱腔,吉他弦嘣蹦沙沙,厚重的填满了整个空间。
|很多事来不及思考,就这样突然发生了。|
杨伦把酒单递到贺长青手里。
“喝点儿什么?”
酒单只有薄薄两页,用褐色牛皮纸手写了本店今日能出品的酒,按六大基酒的分类罗列:伏特加、金酒、朗姆酒、龙舌兰、威士忌和白兰地。
价格不算便宜,但更让贺长青困扰的是单写了酒名没有写介绍的酒单。
看出贺长青的茫然,雷曼伸出援手:“他们家很稳定,可以随便点。你喜欢什么口味?”
杨伦说:“试试威士忌酸。”
几个人定好,杨伦起身去吧台点单,先付款后上酒。
观察到贺长青对酒吧的好感,雷曼心有得意,介绍道:“虽然远了点儿,但这里环境很好,驻唱的水平都可以,酒也不错。我也是同学介绍才知道的。”
贺长青现在看见雷曼脑子里就冒出来那句喜欢杨伦,潦草夸奖道:“很舒服。”
杨伦返回桌边,他左手是雷曼,自己和贺长青面对面坐着。
清闲的吧台很快将三杯酒依次送上桌。贺长青端起古典杯小呷了一口,没有威士忌的辛辣,倒更像是柠檬果汁。
他酒喝的本来就不多,品不出好赖,干脆敞开心当饮料喝。
杨伦拿出烟盒在雷曼眼前晃了一下,询问她:“方便么?”
雷曼表示随意。
以往当着雷曼的时候杨伦很少抽烟。雷曼瞧了一眼杨伦搁在桌上的软包烟,惊讶道:“黄鹤楼大彩?这个在桐城还挺不好买的。”
杨伦似笑非笑地一瞟她。
“就知道是你抽的。”
露馅了。
饭桌上让贺长青背锅的雷曼自知理亏,乖乖掏出打火机给杨伦点烟示好。
三个人轻松地随意闲聊,杨伦和雷曼聊到了乐器,贺长青听着两人愈发深奥的用语,目光重新开始游移。
他的位置正对着角落的小舞台,飘到驻唱的身上。
因为杨伦,他现在对会乐器的额外有了一丝好感。
正兀自走神,贺长青的余光里看到吧台的座位站起来一个颇高的男人,面向着驻唱台,突然出声。
“来首喀秋莎。”
那人的声音穿透力极强,又稳,酒吧里所有人下意识停下交谈看向他,连驻唱也停下了弦。
驻唱的年轻小伙被打断之后微微蹙眉,问道:“不好意思,什么?”
那人重复:“唱一首喀秋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