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明天就可以去啊。”
“明儿得去严二爷那儿一趟。”
这话落地上突然把小院儿里声响全收了去,俩人大眼小眼对上,贺长青张嘴先打了个嗝。
“嗝呃秦老五已经放出来了?”
杨伦点头,脸上的笑模样收起了七分。
“没有多大损失,判不重。”
何止判不重。杨伦没想给贺长青添烦恼,又厌弃自己那点儿肮脏的过去不想多提。但秦老五花大钱找的律师用不着嘴软,把俩人之间恩恩怨怨的事情抖落出来,要是没有贺长青手上挨得这一刀,差点给苦主秦老五安排一个当场释放。
贺长青说:“那我跟你一块儿去。有外人在的话应该不那么容易动起手,我在家也不放心你。”
杨伦跟看神兽一样笑呵呵地逗他:“我们这种人,大姑娘一样要面儿那倒好了。”
本来上上下下用眼睛扒拉贺长青的嘴,可这句话说出来,杨伦突然觉得自个儿挺不是个好玩意儿,心里头疙疙瘩瘩,亲不下去。
感叹着色令智昏,杨伦一直存在肚里的患得患失又浮了上来。他有些后悔,是不是答应错了,不该这么早,至少要把这些事都处理干净再和贺长青在一块儿。
童乙然话难听,但也真没说错。贺长青倒的这些霉,不都得赖他杨伦。
就算真的彻底切割了严津和秦家,解决了秦老五,脏事错事就能被橡皮擦干净么?
惹出这些麻烦,就因为他杨伦就是个惹麻烦的性子。
真想这一辈子就像翻书一样,哗啦翻一页,有空白地方能直接写新的。
虎头虎脑活了三张开外,杨伦才开始因为贺长青的存在开始厌弃那些他曾引以为傲的年少轻狂。
他想“配得上”这么好一个人儿。
“甭去了,真动起手我还得顾着你。”
“我可以帮你打。”
贺长青说完自己就哑口了,李飞鹏那事儿和砸店的时候他表现欠佳,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你?”
贺长青顿时感觉杨伦还是直男那套思想,真把自己当姑娘看,甭提多憋屈了。
两个人为这事情抠唆了一整晚,睡觉的时候差点绊起口角。
都这样儿了,自然是没有什么旖旎春宵可谈,第二天早起两个人顶着四只熊猫眼坐在桌边喝粥,还是杨伦松了口。
“穿衣服,走。”
贺长青埋头在碗里,不搭理他。
小两口闹别扭正闹得热闹,且话说两头。
二道门也供早点,但严津不管这个时间段。自打秦老五重新开始频繁在桐城活跃,严津就开始重新走动他的旧门路。
杨伦也好,秦老五也好,那都是他宝贝十根指头一样疼的弟弟,几乎是看着他们窜起个子,又在自己手底下拼命那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