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个好姑娘。”
“那当然了。”
雷曼稍微往椅子里软了软身子,把头向后枕在墙上。
“其实吧,我觉得我自己是一只麻雀,虽然没什么通天的本事,但我想要飞得高,把景色都看遍。我要自由,要刺激,所以我不怕风雨,不怕掉羽毛。只是不管怎么飞,我不能飞偏了。”
雷曼笑嘻嘻地用手一指杨伦。
“但你,你瞧着凶,其实心里就是个老头儿吧。你想要安定,狠不下心,怕冒险,想守着一亩三分地,小声儿活着。我一直都知道,咱俩不是一路人。”
停顿有十来秒,雷曼才轻声说道:“大概真的是贺长青更适合你吧。”
恰时,正午十二点,鼓楼的钟响在后街,茶汤震动。
这话的尾音如一片羽毛飘落,悠悠地在半空打个转儿,落在木地板上。
杨伦喉结滚了滚。
雷曼说:“哈哈,其实是我猜的,不过上回问贺长青来着。”
杨伦无奈:“你就逮着他欺负吧。”
雷曼:“没有啊,我还挺喜欢他的。毕竟他和我眼光一样好。”
杨伦不敢苟同。贺长青看上自己是他的狗屎运,和眼光好真是一点不沾边。如果有个身世清白,工作体面的——
杨伦说:“那天带咱们看场子的,管大道具那个后生,你熟不?”
“谁?”
“姓齐。”
雷曼想起来了,“齐晨啊,认识,不算熟。道具组平常打交道很少,我和乐队的老师们熟悉一些。”
“他给贺长青介绍了个工作。”
“是么,还挺热心的。快递不干了啊?”
“那小子是什么来头?”
“那小子”雷曼噗嗤笑了,酸溜溜地说,“怎么这么不客气啊,之前没觉得你这么小气呢。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不过也没见过他带女朋友或者男朋友来工作的地方。”
“家里干什么的?”
雷曼摆弄手里的空茶杯,随口答道:“不知道啊,干这行大概率是家里有人干,或者是艺术生吧,跟舞台打交道。我们这个圈子接活儿基本都是熟人介绍,挺闭塞的。”
“我回头问问。”
“他人不坏的,在这里干了三四年了,团里都熟悉他。”
“小贺太年轻了,容易上当吃亏。”
莫名其妙地蹬了杨伦一眼,雷曼头一次感觉杨伦神经敏感成这样。
“介绍工作是好事啊。贺长青给你的安全感这么不足吗,那他以后交朋友你是不是都要管着,挑土豆似的,说这个不好不许要。”
杨伦猛地一愣,打了个冷战。
他这不是和童乙然做的事情一样了吗?
一别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