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怎么了?”裴听澜走出房间。
沈临熙抬头,眼中却闪过跃跃欲试的光:“山下清河村有妖祟作乱,已经派去两拨弟子都没解决。执事堂发布任务,征集金丹期以上修士前往查探。”
他越说越兴奋:“澜儿,师尊带你去斩妖除魔好不好?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修仙界!”
裴听澜一怔:“弟子……修为低微,恐拖累师尊。”
“怕什么!有师尊在呢!”沈临熙挺起胸膛,“我可是金丹修士,护你一个绰绰有余!再说了,你总不能永远待在云渺峰修炼,总要见见世面。”
他看着徒弟,眼睛亮晶晶的:“师尊还没带徒弟下山做过任务呢!这次正好,让你看看师尊的厉害!”
裴听澜看着师尊期待的模样,心中软成一片,点头道:“弟子愿随师尊前往。”
“太好了!”沈临熙开心地拍手,“我这就去执事堂接任务!你收拾一下,咱们明日一早就出发!”
他转身就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又回头叮嘱:“记得多带几件衣服,山下气候不同。还有,把为师送你的护身玉佩戴上,遇到危险能挡一击。”
“是,师尊也请小心。”
看着沈临熙御剑离去的背影,裴听澜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师尊虽然已是金丹修士,但从小被师兄师姐们保护得太好,下山次数屈指可数。这次任务连派两拨弟子都没解决,恐怕不简单……
他回到房中,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个不起眼的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枚颜色各异的丹药——这是三个月来他悄悄攒下的,有疗伤的,有恢复灵气的,还有一枚是二师伯送的保命丹。
他将布包贴身收好,又检查了一遍师尊送的各种护身法器。
无论如何,他要保护师尊。
哪怕他只有炼气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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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事堂内,陆清衡看着兴冲冲来接任务的小师弟,眉头紧锁。
“小八,这个任务不简单。”他将卷宗推过去,“第一波去的是三名筑基弟子,重伤而归;第二波去了一名金丹执事带两名筑基,也是狼狈而回,只说那妖祟诡异,难以捉摸。”
沈临熙接过卷宗,仔细阅读。清河村位于天衍剑宗庇护范围边缘,三个月前开始有村民失踪,起初以为是寻常猛兽,后来发现失踪者都是在月圆之夜不见,现场留有黑色粘液和腥臭气息。村中牲畜也接连死亡,死状诡异。
“疑似筑基期以上妖物,善隐匿,畏光,惧火……”沈临熙念着,“执事堂判断可能是‘影魅’或‘地阴蛛’一类……”
“无论是哪种,都不好对付。”陆清衡严肃道,“你经验尚浅,不如让三师兄陪你去。”
“不要!”沈临熙立刻拒绝,“我都收徒了,还要师兄陪着做任务,多没面子!再说了,我可是金丹期,打不过还跑不过吗?”
“小八……”
“大师兄——”沈临熙拽着陆清衡的袖子,故技重施,“你就让我去吧!我保证小心谨慎,一有不对立刻传讯求援!而且我还带着徒弟呢,总要让他历练历练……”
陆清衡最受不了小师弟这般撒娇,无奈道:“那你必须答应我,每日传讯报平安,遇到危险不可逞强。”
“我答应!一定每日传讯!”沈临熙眼睛一亮。
“还有,这些符箓丹药你带着。”陆清衡取出一个储物袋,“烈焰符十张,金光符十张,遁地符三张,还有疗伤丹药和解毒丹。”
“谢谢大师兄!”沈临熙开心接过。
地阴母蛛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沈临熙就带着裴听澜下了云渺峰。
这是裴听澜拜入天衍剑宗后第一次下山。站在师尊的飞剑上,俯瞰下方连绵群山、缭绕云雾,他心中涌起难言的情绪。
三个月前,他还是个在山脚下艰难攀爬的小乞丐,满身泥污,受尽白眼。如今,他穿着亲传弟子服,站在师尊身后,御剑而行。
命运之奇,莫过于此。
“抓紧了。”沈临熙回头叮嘱,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第一次御剑可能会晕,不舒服就说。”
“弟子不怕。”裴听澜轻声道,手却不自觉攥紧了沈临熙的衣角。
衣料柔软,带着师尊身上特有的冷梅香。他靠得近,能看见师尊后颈处细小的绒毛,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金色。
沈临熙御剑速度不快,却很稳。他一边飞行,一边给徒弟讲解沿途景致:“那边是灵兽峰,养了许多灵禽灵兽……那边是试炼谷,弟子们常去历练……再往前就出宗门范围了,凡人城镇渐多……”
裴听澜认真听着,将这些一一记在心里。
约莫飞行了一个时辰,下方出现一片村落。房屋错落,田野纵横,一条清河蜿蜒而过——正是清河村。
沈临熙在村外空地按下飞剑,二人落地时,已有几名村民远远观望,却不敢上前。
“仙…仙师…”一个老者颤巍巍走来,正是清河村的村长,“可是天衍剑宗派来的仙师?”
“正是。”沈临熙端出仙君架子,声音清冷,“我乃云渺峰峰主沈临熙,奉宗门之命前来除妖。”
村长一听是峰主亲至,顿时激动得老泪纵横:“仙师救命啊!那妖物已经害了村里七个人了!牲畜死了几十头!再这样下去,我们村就要完了!”
“莫急,细细说来。”沈临熙安抚道。
村长将二人引到村中祠堂,沏了粗茶,这才将事情原委道来。
三个月前的第一个月圆夜,村东头的李猎户深夜未归。家人寻去,只在山林边缘找到一只鞋子和一滩黑色粘液,腥臭难闻。起初以为是猛兽,报了官,官府派衙役搜寻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