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接过报告,仔细翻阅着,眉头越皱越紧。“十八年的与世隔绝……”他轻声呢喃,眼神复杂,“这样的人,能在诡异世界里活下去吗?”
“陈老,我们已经尝试联系叶殇,建立精神连接,为他提供指导。”另一位工作人员汇报道,“但他的精神波动非常稳定,甚至可以说是异常平静,我们的连接信号根本无法接入。他好像……完全屏蔽了外界的干扰。”
“异常平静?”陈老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在进入诡异副本的瞬间,正常人都会感到恐惧和紧张,精神波动会非常剧烈。他居然异常平静?这倒是有意思。”
“是的,陈老。”工作人员点头,“从直播间的画面来看,他的状态也非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兴奋?”
“兴奋?”陈老的目光投向中央的大屏幕,屏幕上,叶殇已经走进了“微笑精神病院”的大门,正站在大厅里,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恐惧,眼神专注而平静,甚至真的能看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陈老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看来,这个叶殇,和我们想象中的不一样。或许,十八年的隔离生活,真的让他变得与众不同。”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通知下去,所有分析人员全部到位,密切关注叶殇的一举一动,分析副本中的每一个细节,找出所有隐藏的规则。无论他能不能活下去,我们都要尽最大的努力,为他提供支持。龙国,已经没有退路了。”
“是!”所有工作人员齐声应道,指挥大厅里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直播间里,叶殇的身影已经进入了“微笑精神病院”的内部。
大厅空旷而昏暗,墙壁同样是红砖结构,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污渍,不知道是血迹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大厅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破旧的接待台,台上放着一部老式的电话和一个积满灰尘的登记本。
接待台后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肖像画,画中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眼神空洞,仿佛在注视着每一个进入大厅的人。
弹幕的节奏再次发生了变化,从之前的愤怒和绝望,变成了对叶殇行动的关注和对副本环境的恐惧——
【妈呀!这精神病院也太吓人了吧!那个肖像画看得我头皮发麻!】
【叶殇怎么一点都不害怕?他居然还在到处看?难道他真的疯了?】
【你们看他的脚步,很稳,一点都不慌乱。他好像在观察周围的环境,这是在找线索吗?】
【希望他能找到有用的信息!加油啊叶殇!为了龙国,一定要活下去!】
【那个接待台上的登记本!说不定里面有规则!快去看看啊!】
【别催!没看到他在仔细观察吗?万一有陷阱呢?之前的天选者就是因为太急躁才死的!】
叶殇站在大厅中央,没有立刻行动。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大厅的每一个角落,从破旧的接待台,到墙上的肖像画,再到大厅两侧幽深的走廊。
他的眼神专注而平静,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而不是在一个危机四伏的诡异副本中。
他的嘴角,依旧带着那抹诡异的微笑。
直播间内的风暴还在继续,亿万观众的目光,都紧紧盯着屏幕上那个消瘦的身影。
他们的心情复杂,有担忧,有期待,有愤怒,有绝望。
而这一切,叶殇都无从知晓。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享受着这场属于他的“冒险”。
微笑精神病院(三)
直播画面的雪花噪点如同破碎的玻璃碴,在亿万观众的屏息注视下骤然收敛,瞬间稳定下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老旧到骨子里的医院长廊。
墙壁原本该是洁净的淡绿色,如今却像蒙了一层洗不掉的污垢,斑驳得不成样子。
墙角和天花板的交界处,墙皮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里面灰黑色的水泥底色,有些地方还凝结着暗绿色的霉斑,像是某种诡异生物的鳞片。
墙壁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有的纤细如指甲划过,有的粗重如钝器敲击,还有几处隐约能看到暗红色的印记,不知道是干涸的血迹还是别的什么,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中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头顶的日光灯管早已老化,玻璃罩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发出“滋滋——滋滋——”的电流声,像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虫子在里面爬行。
光线时而明亮刺眼,时而昏暗柔和,忽明忽灭的频率恰好卡在人心跳的间隙,将整个走廊渲染得愈发诡异压抑。
脚下的地板是老式的水泥地,布满了细小的裂缝,缝隙里嵌着黑色的污垢,有些地方还残留着黏腻的痕迹,踩上去能感觉到轻微的阻力,仿佛地面在无声地挽留每一个路过的人。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到呛鼻的消毒水气味,那是一种廉价的、刺激性极强的化学气味,呛得人鼻腔发酸。
但这气味之下,还隐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般的腥甜,像是血液干涸后留下的味道,又像是某种腐烂物散发的气息,两种气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复杂味道,钻入鼻腔,挥之不去。
就在画面稳定的瞬间,一行血色的加粗字体浮现在屏幕中央,如同烙印般醒目:【场景名称:微笑精神病院】。
紧接着,八条规则以白色字幕的形式出现在屏幕下方,滚动速度缓慢,确保每个观众都能看清。与此同时,这些规则如同无形的刻刀,直接烙印在参加此次副本的天选者脑海中,清晰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