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旅人啊……我看到了你内心的空洞……与渴望……”
这声音轻柔而缥缈,如同情人的低语,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仿佛能看透人的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欲望和弱点。
“你渴望无上的力量吗?足以颠覆规则、掌控命运的力量……”
“你想知道未来的轨迹吗?那隐藏在迷雾之后的……辉煌或毁灭……”
“走近些……再近一些……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真正的愿望……”
声音不断地在叶殇的脑海中回响,带着强烈的蛊惑之力,试图勾起他内心的欲望,让他迷失自我,走向毁灭。
规则2明确规定:不要回答镜子里的任何问题。
所有观众都以为叶殇会按照规则,后退或移开视线,拒绝回应。
但叶殇的反应,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非但没有后退或移开视线,反而上前一步,几乎将鼻尖要贴到那冰凉的镜面上。
他饶有兴致地、仔细地观察着镜中那个扭曲、诡异的“自己”,仿佛在鉴赏一件古怪的艺术品,眼神中充满了探究,没有丝毫被蛊惑的迹象。
“力量?命运?”叶殇嗤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凝成实质,对着镜中的倒影,也对着那个直接在他脑中低语的存在说道,“就凭你这点躲在镜子后面,靠玩弄光影和声音装神弄鬼的本事?连真身都不敢露出来,只会用这种低劣的幻术蛊惑人心?”
他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如同上位者对下位者的蔑视。
“我见过的诡异比你吃过的盐都多,”叶殇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你这点伎俩,在我面前,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幼稚得可笑。”
他顿了顿,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诚意”的邀请,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我看你业务能力还行,就是舞台太小。出来跟我混吧,保证比你窝在这破旧宅邸的镜子里,靠着吓唬几个迷路的胆小鬼要有趣得多,也更有‘前途’。”
镜中的影像猛地一滞!
那扭曲的“叶殇”脸上夸张的笑容瞬间凝固,空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仿佛一套运行了百年的程序突然遇到了无法理解的代码。
它(或者说她)显然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回应——不恐惧,不好奇,不贪婪,反而是……挖角?
这完全超出了“血腥玛丽”的认知范围。
千百年来,她见过无数照镜者,有的恐惧,有的贪婪,有的好奇,却从未有人像叶殇这样,不仅不为所动,反而试图将她从镜中“挖走”。
“狂……妄!”镜中的女声瞬间变得尖锐、刺耳,充满了被羞辱和被冒犯的暴怒,那沙哑的嗓音仿佛无数玻璃碎片在刮擦,“无知蝼蚁!你竟敢……亵渎神圣的镜域!你会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你的灵魂……将被剥离,将永远囚禁在这冰冷的镜中世界,承受永世的孤独与折磨!”
更强的、如同实质般的精神冲击和恶毒的蛊惑之力,如同决堤的黑色潮水,更加凶猛地涌向叶殇,试图强行冲破他的心理防线,扭曲他的认知,在他的意识中种下恐惧与绝望的种子!
这股精神冲击远比之前强烈数倍,普通人在这样的冲击下,早已精神崩溃,沦为“血腥玛丽”的傀儡。
直播间的观众们都能感受到这股恶意的恐怖,纷纷捂住耳朵,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然而,叶殇的精神世界,是经历过十八年精神病院极致孤独、背叛与“治疗”淬炼过的异常之地。
那里并非坚不可摧的堡垒,而更像是一片混沌的、能够吞噬同化一切负面情绪的疯狂之海。
二年来,他被强制观看诡异直播,被各种恐怖画面和精神刺激洗礼,早已让他的精神世界变得异常强大而扭曲。
恐惧、绝望、恶意这些负面情绪,对他而言,不仅无法造成伤害,反而像是滋养他疯狂的养料。
这股强大的精神攻击撞入他的精神世界,非但没有掀起预期的惊涛骇浪,反而像是墨汁滴入了更深的黑暗,被那更深沉、更本质的“疯狂”所包容、分解,甚至……其携带的部分能量被反向汲取,成为了滋养这片特殊精神世界的养料!
叶殇甚至舒服地眯了眯眼睛,像是享受了一次难得的“精神按摩”。
血腥玛丽之镜(五)
镜中的影像仿佛受到了某种反噬,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非人的尖啸!
那扭曲的“叶殇”倒影变得更加不稳定,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般剧烈闪烁,边缘开始出现撕裂般的波纹,漆黑的裂缝在镜面上蔓延开来!
“看来好言相劝是没用了。”叶殇脸上的那点“兴趣”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耐烦的冷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已经给过对方机会,既然对方不珍惜,那就只能用强制手段了。
对他而言,任何阻碍他“游戏”的东西,都应该被清除。
他后退半步,侧过头,对身边自始至终都如同最稳固背景板的秦夜,用一种极其自然的、仿佛在说“把垃圾扔一下”的语气,偏了偏头:
“亲爱的,把她从这破镜子里弄出来。这东西摆在这里,看着实在碍眼。”
秦夜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微微颔首,眼神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早已忍受这镜中存在许久,若不是叶殇一直没有下令,他早已动手将其彻底湮灭。
直播间的观众们看到这一幕,瞬间沸腾:
【“来了来了!秦夜要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