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从一条不起眼的狭窄岔路中,走出了两个人影。
枫叶国的奥利维亚,以及汉斯国的海因里希。
奥利维亚的状态看起来还好,只是额发被汗水浸湿,紧贴着脸颊,手中的皮质笔记散发着柔和的淡绿色光晕,如同一层保护膜包裹着她。
海因里希则显得有些狼狈,金丝眼镜的一条腿断了,用细线勉强固定,西装外套被划破了几道口子,但他手中的笔记本和钢笔依旧握得极稳,眼神是惯有的冷静与专注。
“奥利维亚女士?海因里希先生?”苏菲有些惊讶,“你们……”
“我们选择了另一条路径分析回廊结构,”海因里希推了推歪斜的眼镜,声音平板无波,但语速比平时略快,“遭遇了三次低阶诡异袭击和一次小型空间折叠。基于对规则7(时间流速与遗物偏移)和规则8(镜中回廊)的交叉验证,我们推导出回廊的核心能量流最终汇聚点,就是这里。”
奥利维亚接话道,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叶殇几人,尤其在秦夜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我的‘自然共鸣笔记’能追踪恶意与能量浓度的流向。我们确认,约翰和山口组的能量标记……已经消失了。而前方门内的恶意浓度,是外围区域的十七点三倍,并且……”她顿了顿,翻开笔记某一页,上面用发光的线条勾勒出一个复杂的、多层套嵌的能量结构图,“……存在至少三层‘情绪共鸣陷阱’。直接闯入,会立刻引发无差别的精神污染冲击。”
伊戈尔皱起眉:“你们是来帮忙的,还是来警告我们别进去的?”
“是交易。”海因里希直接说道,他从笔记本中抽出一张手绘的草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符号和箭头,“我用独立分析的时间,结合奥利维亚女士的感知,逆向推导了‘诅咒之源’的能量运行模型。它并非单纯的战斗型诡异,而是一个由三位奠基艺术家执念共同维系的、高度不稳定的‘情绪反应炉’。”
他将草图展示给叶殇看:“怨念结晶是反应炉的核心燃料,但摧毁结晶并非终点。规则6警告不能杀死本体,是因为本体一旦死亡,反应炉会彻底失控殉爆。但更关键的是——如何安全接近结晶?根据模型,结晶周围存在着‘痛苦’、‘愤怒’、‘绝望’三层情绪场,每深入一层,都会承受对应的精神侵蚀与实体攻击。”
奥利维亚补充道,声音严肃:“我们推测,需要对应三种情绪的‘钥匙’或‘中和剂’才能安全通过。画家的【灵魂画笔】对应‘痛苦’——它承载着被迫创作的痛苦,但本身却蕴含着对‘纯粹创作’的渴望,可以中和痛苦场;雕塑家的【执念刻刀】对应‘愤怒’——它凝聚着作品被毁的暴怒,但刀锋本身也象征着‘塑造’的意志,可以劈开愤怒场。”
她看向乐谱存在的方向:“音乐家的【悲鸣乐谱】,很可能对应最内层的‘绝望’。乐谱记载的旋律,恐怕就是他陷入终极绝望前最后的创作。但音乐的特性是‘传递与共鸣’,它或许不是用来‘对抗’绝望,而是……‘理解’或‘转化’绝望,才能打开通往结晶的最后道路。”
叶殇听完,挑了挑眉,看向海因里希:“所以,你的交易是什么?”
海因里希扶正眼镜:“我提供完整的能量模型和三层情绪场的详细破解假说,以及……我们两人在侧翼提供数据支持和环境监控。作为交换,如果你们成功摧毁结晶,解除诅咒,我希望获得一份诅咒之源被净化瞬间的能量逸散样本数据,用于我的研究。另外,保证我们安全离开副本。”
奥利维亚也点头:“我的自然共鸣可以实时监控能量场变化,预警突发性恶意聚集或陷阱触发。我的条件是,如果可能,在安全的前提下,让我用笔记记录下诅咒被解除时,整个回廊能量回归‘平静’的完整波形。这对我的能力进化很重要。”
两人开出的条件都很明确,且不过分。
要数据,要观测机会,要安全保障,但不要核心战利品,也不要求直接参与正面战斗。
伊戈尔看向叶殇和秦夜,低声说:“听起来……他们像是搞研究的。但情报可能有用。”
秦夜的目光在海因里希的草图和奥利维亚的笔记上扫过,微微颔首。
他的黑雾感知也反馈出前方门内能量结构的复杂与危险,与两人的描述有吻合之处。
叶殇笑了:“行啊。情报共享,你们观测,我们干活。成交。”
他答应得爽快。
一是两人的情报确实有价值;二是他“真相之眼”也隐约看到了门内那复杂的分层结构,与海因里希的模型互相印证;三是……多两个靠谱的辅助型在后方盯着,总比让某些不稳定因素藏在暗处强。
“那么,抓紧时间。”海因里希立刻进入状态,用钢笔在草图上快速圈出几个点,“根据模型,第一层‘痛苦场’触发后,会具现化出画家的执念幻影,攻击方式以精神侵蚀和束缚为主。苏菲女士的【灵魂画笔】是关键,需要用它绘制出‘自由’的意象,干扰或覆盖‘被迫’的痛苦……”
苏菲认真听着,手中的画笔微微发光,似乎在共鸣。
就在这时,石门两侧的钢琴家雕塑,似乎感应到门外聚集的“活物”能量达到了某个阈值,它们的“手指”突然动了!
没有预兆,两双石质的手掌猛地按下!
“铮——!!!”
并非物理的琴键敲击声,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尖锐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