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瞬间爆发!
这一次,秦夜感受到了真正的压力。时间规则之力无形无质,却无处不在,如同一张巨大的网,试图将他拉扯、分解、放逐到不同的时间片段中去。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黑雾在时间规则之力的影响下,流动速度变慢了近三成,威力也受到了明显的压制,原本无往不利的黑雾,此刻竟然有些力不从心。
他的黑雾与流淌的时间之力激烈碰撞,每一次交锋都迸发出扭曲光影的火花。黑雾试图吞噬时间之力,时间之力试图扭曲黑雾,两者相互抵消、湮灭,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同水遇到烈火。
整个驾驶室仿佛随时都要从时间轴上被剥离出去,空间在不断扭曲、震荡,地面出现一道道裂缝,黑色的混沌能量从裂缝中渗透出来。
秦夜身后的虚影再次浮现,虚影比之前更加凝实,身高超过十米,周身缭绕着实质般的漆黑诡气,五官模糊,只有一双眼睛如同两颗漆黑的星辰,散发着令人灵魂冻结的寒意。
但在这纯粹的时间规则领域内,他的虚影也受到了明显的压制,动作变得有些迟缓,不再像之前那样能够绝对碾压。
虚影挥舞着巨拳,砸向射来的光线和沙刃,每一次挥舞都能震碎大量的沙刃和光线,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但很快就有更多的光线和沙刃袭来,如同潮水般无穷无尽,让秦夜疲于应对。
“叶殇!找机会!”秦夜喊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将大部分力量用于抵挡攻击,保护叶殇,为叶殇创造寻找核心弱点的机会。
黑雾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厚厚的护盾,将所有攻击都挡在外面,护盾不断被光线和沙刃冲击,发出“砰砰”的声响,黑雾如同水波般不断波动,却始终没有破裂。
叶殇并没有被这超越理解的战斗吓住。他躲在秦夜全力支撑起的护盾后方,眼神冷静而锐利,如同最精准的猎手,飞快地扫视着那庞大而复杂的机械列车长。
无数的齿轮、钟表、沙砾遵循着某种深奥的规律运行,看得人眼花缭乱,但叶殇的“真相之眼”却在疯狂运转,淡金色的光芒在眼底闪烁,穿透复杂的表象,寻找着机械列车长的核心。
他能感觉到,机械列车长的力量来源于无数的时间能量,但这些能量都来自于一个核心,一个控制着所有齿轮、钟表和沙砾的中枢。这个中枢是它的力量源泉,也是它的致命弱点。
轮回列车(十二)
叶殇的目光在机械列车长身上快速移动,从疯狂转动的齿轮,到漂浮的钟表表盘,再到流淌的沙砾,都一一排查。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机械列车长胸口位置,那无数精密构件中央,一个格格不入的存在——一块巴掌大小、锈迹斑斑、甚至蒙着灰尘的、古老的黄铜怀表。
它静止不动,与周围疯狂运转的部件形成鲜明对比,如同湍急河流中的一块顽石。
怀表的表壳上布满了厚厚的锈迹,几乎看不清原本的花纹,表盘上的指针停留在十二点整,没有任何转动,仿佛时间在它身上凝固了一般。
表链已经断裂,怀表就那样悬浮在机械列车长的胸口,没有任何支撑,却异常稳定,仿佛是整个精密系统中一个早已损坏、却被遗忘的冗余零件。
但叶殇的直觉告诉他,就是它!这块看似无用的怀表,才是维持这个扭曲时间循环、囚禁着列车长本身的关键!是“因”,而非“果”!
机械列车长看似是时间的掌控者,实则是被这块怀表束缚的囚徒,它的疯狂运转,只是为了维持怀表的能量,维持这个时间循环,一旦怀表被破坏,整个时间体系就会崩塌,而列车长也能得到解脱。
“秦夜!”叶殇用尽全力喊道,声音在时间的尖啸和战斗的轰鸣中几乎被淹没,却精准地传入秦夜耳中,“攻击它胸口!那块锈掉的怀表!那是它的核心!摧毁它!”
秦夜对叶殇有着绝对的信任,哪怕在如此激烈的战斗中,哪怕他正承受着时间规则的压制,闻声后也没有丝毫犹豫,瞬间做出了反应!
秦夜猛地收势,原本用于防御的黑雾瞬间倒流,与虚影的力量彻底融合!那巨大的虚影与他本体合一,所有分散的诡气瞬间收敛、凝聚,不再浪费丝毫力量在防御上,全部灌注于指尖!
漆黑的诡气在他指尖疯狂压缩、凝练,最终化作一道极致凝练、仿佛能斩断因果线的漆黑利刃!
利刃长达数米,剑身狭窄而锋利,散发着冰冷的、毁灭一切的气息,周围的空间都被这利刃的锋芒切割得微微扭曲。
它无视了周围混乱的时间流和飞舞的齿轮、沙刃,仿佛穿越了时空,以超越思维的速度,精准无比地、狠狠刺向那块锈迹斑斑的怀表!
“不——!!!!!!”
机械列车长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充满了恐惧、绝望以及……一丝解脱的震天嘶鸣!这声嘶鸣不再是冰冷的金属碰撞声,而是带着真切的情绪,仿佛压抑了千年的痛苦终于爆发。
它试图调动所有的时间之力和沙刃、光线去阻挡漆黑利刃,无数道银色光线瞬间汇聚成一道粗大的光柱,无数沙刃凝聚成一把巨大的沙之巨斧,同时朝着漆黑利刃劈去,试图阻挡这致命的一击。
但已经太晚了!
漆黑利刃带着秦夜全部的力量和意志,带着撕裂一切的锋芒,瞬间穿透了光柱和沙之巨斧,光柱和巨斧在利刃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崩解、消散,化为无数细小的光点。利刃没有丝毫停滞,继续朝着怀表飞去,速度快得让人根本无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