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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第1页）

叶殇的情况也同样糟糕，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七窍中都开始渗出血珠，精神力透支带来的剧痛如同亿万根钢针在穿刺他的大脑，让他几乎要晕厥过去。

但他眼神中的疯狂与专注却丝毫未减，依旧死死盯着深渊意志，如同最执着的猎手，寻找着下一个切入的时机。

深渊意志同样不好过。它的构成被叶殇那针对性极强的“净化”之力不断干扰、剥离，混乱的能量洪流变得越来越紊乱，运转效率大幅下降；又被秦夜暴力之极的攻击一次次撼动核心，原本凝聚的形态变得更加松散，那恢宏而混乱的声音中，也首次带上了清晰的疲惫感。

更重要的是，它发现这两个闯入者的羁绊远超它的想象——叶殇的净化为秦夜创造机会，秦夜的攻击为叶殇争取时间，他们如同一体两面，互补互助，形成了一种近乎无解的配合。无论它用何种规则攻击，都无法彻底击溃他们，反而被他们一次次反击，造成越来越多的损伤。

在又一次激烈的规则碰撞后，深渊意志的攻击突然停了下来。混沌的能量洪流暂缓涌动，阴影虚影也趁机凝聚身形，秦夜和叶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这绝非结束，而是更大的阴谋。

“选择……”深渊意志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喘息般的波动，不再像之前那般冰冷漠然，反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源自本能生存欲望的诱惑，“你们很强，远超我的预期。我给你们一个选择。”

它的能量洪流开始涌动，演化出一幅幅令人心动的画面：那是一个被重塑的世界，叶殇和秦夜站在世界的顶端，无数人类和诡异向他们跪拜，他们的意志就是规则，他们的话语就是律法，想要毁灭谁就毁灭谁，想要创造什么就创造什么，拥有无尽的寿命和至高无上的权力。

“拥有‘初始之心’，你们可以重塑规则，定义秩序与混乱，成为凌驾一切的新神。”深渊意志的声音充满了蛊惑，“这个世界，乃至你们来的那个现实世界，都将按照你们的意志运转。你们将不再受任何束缚，随心所欲，永恒不朽。”一个充满无尽权力的未来图景被勾勒出来，足以让任何人心动。

“或者，”它的声音陡然一变，带上了一种看似公允，实则暗藏机锋的语调，画面也随之切换——那是两个世界稳定分离的景象，诡异从现实世界消失，人类重获安宁，城市恢复繁华，人们安居乐业，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修复它，让一切回归‘正常’，让两个世界稳定分离，诡异的影响消退，人类重获安宁。”

“但是，”深渊意志的声音顿了顿，意志重点扫过秦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意，“作为修复的代价，尤其是你，诡异的契约者……维系你存在的、与这个诡异世界本源相连的力量可能会被剥离。你可能会失去力量，沦为一个普通的、脆弱的存在，甚至……因为失去存在根基而……消散。”

规则8：最终，你需要做出选择。

成为掌控一切、随心所欲的新神？

还是修复一切，换取人类世界的安宁，却可能失去秦夜？

这是一个看似公平，实则残酷至极的选择。一边是至高无上的权力与永恒，一边是爱人可能的消散与人类的安宁。

全球的直播画面都聚焦在这一幕，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龙国的观众们在弹幕中疯狂刷屏，有人喊着“选成神！守护世界不如掌控世界！”，有人哭着“不要选修复！秦夜不能消失！”，有人陷入纠结“一边是人类的未来，一边是守护者的爱情。”有人恶毒的说着“诡异本就不该存在于世，就应该让世界恢复成原本的模样。”也有人附和着“就是，一个诡异而已，消失便消失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更有人恶毒的说“不就是喜欢男的嘛！全世界这么多人，这么多男的，干嘛非得选一个诡异……”。其他国家的观众也同样紧张，他们的命运，此刻完全掌握在叶殇的手中。

然而，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甚至连万分之一秒的权衡都没有。

叶殇的目光越过那庞大的、仍在蠕动的深渊意志，越过那诱人的权力图景和安宁画面，直接落在了身前那道伤痕累累却依旧挺立的身影上。

他看着秦夜苍白的脸色，看着他嘴角未干的黑色血迹，看着他即便在这种时刻，依旧下意识护住他的姿态，看着那双回望过来的、带着担忧与决然的银眸。

叶殇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任何对权力的眷恋，也没有对未知代价的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纯粹的、得偿所愿的满足与坚定，如同找到了最终归宿的旅人，如同抓住了最珍贵宝藏的拾荒者。

“我选他。”——这三个字，清晰、坚定，如同惊雷般在混沌空间中炸响，也如同烙印般刻在全球每一个观众的脑海里。

什么狗屁新神，什么规则秩序，什么人类存亡，他叶殇从来就不在乎。

他从不是什么救世主，也不是什么圣人，他所做的一切，最初是为了自己，后来是为了秦夜。

人类的死活，世界的存亡，与他何干？他在乎的，自始至终，只有这个在无尽黑暗中拥抱他的诡异，这个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伴侣。

为了秦夜，别说放弃成神的机会，就算是让他毁灭这个世界，他也会毫不犹豫。

话音未落，他猛地动了起来！不是冲向深渊意志，而是化作一道流光，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团仍在搏动着的、光暗交织的“初始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