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和陆家相视一眼,他们无所谓因为这两孩子迟早要在一起,除了他们其他的人更加无所谓了,都是一路相护扶持过来的谁会因为这个计较,再说了不说别的如今的陈家和叶家都是以陆家马首是瞻。
“既然人没事我们就休息会,一个时辰后准备启程。”
陈清然扶着陆云若到陆家身边坐下,随后一句话没说便离开了,阮云笙轻笑陆之洲有些无奈,他自然看的出来阮云笙是故意这么做的。
“娘子,你何必如此?”
陆之洲在阮云笙的耳边轻声说道,阮云笙侧头小声回应,“我若是不帮他们一把何时才能认清自己的本心。”
阮云笙说的也不错,等到了南疆一切部署好那天的日子来的也不会太迟,若是当时再告知两人恐怕会难以接受,倒不如现在让他们早点生出情愫。
“娘子说得对。”
一个时辰以后陆云若已经恢复了体力,为了节省时间便继续出发,接下来的时日里并没有再出现任何差错。
十日后,大家抵达南疆。
凤城的城头守卫并不是很严谨,除非出现重大事情平时都是比较随意,裴延轻车熟道带着大家前往衙门。
他们接下来就是要去登记,流放犯人的户籍与旁人的不一样,他们的户籍上会标注‘犯人’二字,有这两字的人只可以在那指定的范围内活动,若是离开指定的范围能被视为逃跑轻则拉回来打一顿拉回原地,重则全家性命不保。
为了保证流放的犯人没有偷跑,每隔一段时间官府便会派人前去查看,若是没有皇上的旨意,除非自己花钱赎身否则终生不能离开此地。
陆之洲等人被安排的地方是南疆的凤城,所有流放到南疆的犯人都会在凤城。
到达县衙后便有人将他们领进去,县令此时正坐在上方下面坐着县丞。
大家在外面等着,裴延进去通报办手续,在此期间阮云笙看着县令眯着眼,这县令怎么看起来唯唯诺诺的样子,“陆之洲,我怎么感觉这县丞才像是做主的人,你看裴延进去通报这县令一句话没说都是这个县丞在这吧啦吧啦。”
陆之洲轻声安抚,“没事,不管是谁做主跟我们都没有关系,他若是识趣就别来打扰,他要是不识趣那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阮云笙想想是也是这么回事,他们衙门的事情跟他们又没什么关系。
很快裴延便办好了手续,只是脸色有些不好,裴延走到陆之洲身边。
“陆老弟你们要做个心理准备,今天我没想到这县丞也在,他是出了名的好财好色,被流放到这的人不管是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他总能给你扒层皮下来,这县丞不在的时候县令还能说个话,这县丞一在县令就是个摆设,哎…”
裴延经常往来南疆,这里面的曲折他也是懂的,这县丞仗着自己的远方亲戚在京城中任职便目中无人,就连县令也被他压的死死的,凤城县令好歹也是曾经榜上前三,奈何草根出生没有任何背景这才被安排在这凤城被一个小小的八品县丞所欺压。
“你们记得说话要小心,无非就是出点银子解决的事情,可若是惹恼了那位县丞到时给你们安排到个不好的村子有你们哭的时候。”
叶家和陈家看向陆家,他们以陆家马首是瞻,若是陆家出钱他们哪怕散尽家财也跟着,若是陆家不愿意他们便跟着陆家一起扛,陆家这边看向陆之洲和阮云笙,在他们心里陆之洲和阮云笙才是陆家的主心骨,尤其是阮云笙,只要她说的她们都愿意。
陆之洲皱着眉头,贪财好色?看来这些年这小小县丞没少谋利啊。
“知道了,多谢裴大哥提醒。”
裴延叹口气,他做官差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和犯人这么好了,他这实在是不忍心看见他们住的不好生活的不好。
可既然陆之洲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看了一眼陆之洲等人但愿他们能顺利。
裴延带着陆之洲等人进入内堂,阮云笙看着坐在高堂之上的县令一脸的正义相再看向坐在台下的县丞一脸尖酸刻薄的小人样。
众人进入内堂后县令张了张嘴随后看向县丞,县丞微微眯起眼睛扫了一眼众人朝着县令和裴延点点头。
裴延向萧逸挥了挥手,萧逸拿着一叠公文放在县令面前,县令将公文推出去看了眼县丞,萧逸立马明白了意思,将公文重新放到县丞面前。
裴延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皱着眉看着这一幕,县丞朝县令冷哼一声高傲的拿起摆在桌子上的公文。
翻开公文简单扫了一眼又看向面前站着的一众犯人轻蔑道,“呵,陆大将军啧啧啧,没想到啊,这次的犯人竟然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随后县丞将手上的公文随手一扔,慵懒的半靠在椅子上说道,“本官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身份,现在既然到了凤城就得守我们县令的规矩。”
说着眼睛朝上面看去,说是守县令的规矩其实是守他的规矩,这县令就是一个傀儡。
接着县丞一个眼神,一个官差上前将分配的情况和众人详说,并将每一个村子都汇报出来,随后将手上的本子合上,“这人分三六九等当然这村子也分三六九等,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去这上等的地方,你们去哪个村子享受什么样的条件这还得看你们自己。”
官差的话落下,县丞一脸高傲闭着眼睛的等着众人上前献媚,可等了许久也不见一个人上前,县丞睁开眼睛见众人依旧纹风不动的站在面前,对面的裴延紧张的擦着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