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县丞看向上方的县令,“这办理户籍的纸没了,还需要等上几日我说的对吗县令大人?”
“曹县丞说的是,这办理户籍的纸今日刚好用完,便等上几日再说。”
曹县丞满意的哈哈大笑,随后对一旁的衙差说道,“你们把人给送到白云村同里正说一声人是我送过去的。”
“是,大人。”
曹县丞半抱着阮衿衿离开大堂,堂上的县令深吸一口气这窝囊的日子何时才能结束。
阮继生捏紧双拳,没有户籍等同于他们就是黑户,这黑户在东陵国可是有随时被杀的风险,不仅如此若是真的被杀害官府也不会追查一个黑户之人的案子,就是说他们在南疆任人鱼肉宰割。
送阮继生的人与送阮云笙的是同一批人,张贺看了眼阮继生,得又是个穷主看来这次又捞不到油水了,随后张贺眼珠子一转这白云村不就是阮云笙待的地方吗,她出手那么大方他倒是可以路过去看看。
后来只听说那一夜某个客栈内痛苦声和欢愉声响彻了一夜,让人辗转难眠。
张贺将人带到里正的住处按照曹县丞的话交代了一遍便离开了,不过他不是回衙门而是前往阮云笙的住处。
“咚咚咚”
叶氏打开门便看见一个身着官差服装的男子站在门前,此人正是张贺,张贺见有人出来笑道,“我来找阮云笙阮姑娘我有件事同她说。”
叶氏一听是找阮云笙的看了眼来人见他并无恶意,“好,官爷先进来我去找云笙。”
再怎么说人家也是官差将他扔在门口属实不好,叶氏招呼人进来,张贺一进到宅子便觉得他此次是来对了,屋顶和窗户虽然修补的与之前有些格格不入但宅子内干净如洗到处透露着一股与房顶不相对的气息。
张贺被叶氏带到大厅,他坐在那四处打量原本破旧的屋子如今倒是像那么回事。
一刻后阮云笙缓缓走了进来,从叶氏告诉她有官差来找她便猜到是张贺,“张官爷今日来找我是有何事相告知?”
张贺见阮云笙来了反射性的站起来,只因为阮云笙身上有股子让他臣服的气质,“咳咳那个我今日来白云村是来送人的,那人听说是你养父母。”
阮云笙的眼眸一凝,“听谁说的?”
“自然是你姐姐,是她亲口和曹县丞说的。”
阮云笙挑眉,那就不奇怪了,这曹县丞是个好色的主,阮继生没钱自然只能把阮衿衿给送出去,而这阮衿衿向来不想自己好过,她以为自己与她一样委身于曹县丞,“哦?那他们被安排在哪?”
“南边,与你们这相隔不远但地方比你们这好只是这屋子没你们强。”
阮云笙勾起嘴角,与她们相隔不远?那可就有趣了,她真想看看当阮衿衿知道她没有委身于曹县丞时的表情,一定十分的精彩。
阮云笙从兜里掏出先碎银子递给张贺,张贺笑呵呵的收下,“多谢阮姑娘。”
张贺已经逐渐被金钱化,称呼都已经变成了‘阮姑娘’,阮云笙不禁感慨果然啊这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金钱最好用。
“还得多谢张官爷及时告知消息。”
其实张贺知道就算他不说要不了两日阮云笙也能知道,他说也就是为了个油水,如今被阮云笙这么一说脸上有些热。
“阮姑娘这说的哪的话,阮姑娘放心以后若是衙门有什么消息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只要在衙门我张贺能罩的地方一定不会让你们有事。”
阮云笙又掏了些银子给张贺,不是她想花这个钱而是不得不花,在衙门有个熟人也好些,日后若是他们离开陆老夫人以及其余人也需要个庇护的人。
“这些银子就给弟兄们吃个酒,官爷别嫌弃。”张贺心花怒放,激动的将银子收起来生怕下一秒阮云笙后悔。
翌日,阮衿衿被人抬回白云村,送到家的时候阮氏看见阮衿衿看得见的地方没一处好地方,到处都是青紫有些地方还有烫伤,而阮衿衿躺在榻上了无生机的样子阮氏‘哇’的一声哭出来。
阮氏想要给阮衿衿请大夫被阮继生一巴掌打醒,他们被抄家的时候身上所有的钱都被阮砚辞那个狗杂种收走了导致他们这一路上受尽欺辱,如今哪来的钱给阮衿衿请大夫。
这住的不是人待的地方如今就连女儿请个大夫都请不起,昨日他们被人带到这屋子的时候一时难以接受,这房子与他们之前相府的一个茅厕大小都没有,只是若是不住在这就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去,最后两人捂着鼻子住进去。
阮氏一阵心痛她总不能看着阮衿衿死啊,就在这时有两名妇女从阮家门前走过,阮家住的也是土房子只是相对于其他人家房子大点,里面好点。
“这云笙的医术可真厉害,她三两下就把我男人的腿伤治好了。”
“谁说不是呢,当初她们来咱们白云村时我还看不起她们,觉得他们都是官宦人家受不了咱们的苦,有次我干活手摔断了云笙看见了二话不说就帮我接回去。”
“对对,她也来这一个月了没事就给我们看病还不收钱,这么好的人哪找去,这皇帝怎么就不开眼,再说那陆家也是多好的人啊一点都没有架子,他们看见咱们有重活还主动帮忙。”
“是啊,不说了我地里的棒槌熟了,我家男人让我给她们拿点过去,我得趁着天黑给他们送过去。”
直到两名妇人的声音渐行渐远阮氏这才明白她们说的是阮云笙,阮氏心里恨恨的凭什么她的女儿受此屈辱,阮云笙那杂种竟然被人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