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钱什么时候能过来?”女人很配合的收了声音。
迟早从嘴角挤出一个微笑:“你签了和解书,马上到你卡上。”
最后女人乐呵呵的签了和解书,加上对方聚众欺凌在先,只能算得上的过失杀人。
在律师的不断努力之下,迟明朗被判了三年。
三年,即便出来的时候,他还有很大的时间去努力,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业。
迟早料理完一切的时候,小椿县已经进入了秋天。
她该回京北读书了。
离开之前,迟早去监狱看了迟明朗。两人明明面对面,却要隔着电话交流。
迟早表现的很淡定,笑着说:“爸,三年很快就出来了。公司里你的股份也还都留着。只要你出来,一切还和从前一样的。”
迟明朗耀武扬威了半辈子,不过几天时间居然瘦了一圈,头发也理成了寸头。
今年是他的本命年,也是他执意要带着迟早来小椿县的。刚开始迟早死活不肯,被他软磨硬泡才带过来。
现在一想,一切何尝不是命运的阻拦呢。
“你不用安慰我,爸不后悔的,也不会因为一点挫折就自暴自弃。这些日子你辛苦了,等回去了好好上学。等爸爸出来,还能赶得上你的毕业典礼。”
迟早原本是笑着的,这会儿却没忍住掉了眼泪。
“爸。”迟早声音哽咽着,说不出一句话。
迟明朗却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开口说:“你和景仰……”
谈到这个名字,迟早的脸色变了。
这些日子,景仰一直在给她打电话,但是她一次都没有接过。
她知道他拿了冠军,也知道他这几天回了京北,但是她无暇去想这些。
她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景仰。
迟明朗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把心里压了很久的话说了出来:“你不是好奇爸为什么非得让你们分手吗?今天我就告诉你。”
“当年我和你景叔叔一起来京北打工。他务实,我却总想爬的更高些。那时候我迷上了赌石头,他一直不赞成。有一次,我说动了他去一起玩儿。你景叔叔运气很好,一次就中了,可惜他自己并不知道……”
说到这里,迟明朗苦笑了一下,然后才继续说下去。
“现在京北卖料子的那条街,还有人称赞爸爸一夜发家的故事,其实那块石头根本不是我挑的,是爸爸太年轻,嫉妒心作祟……”
迟早瞳孔放大,有些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耀武扬威,从小受人崇拜的爸爸,怎么会干出这件事。
迟早从凳子上弹了起来,她歇斯底里的砸着玻璃,结果被警察按了回来。
时间快要到了,有人来带迟明朗回去。
挂电话的前一秒,他最后说:“所以别再找景仰了,爸支持你做任何决定,但是这件事不行。我怕他以后恨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