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场景下,他给自己找补:“被你吵醒了。”
“怎么会……”迟早越说越心虚:“我明明连鞋都没有穿,就剩爬过来了。”
“就是你吵的。”景仰懒懒的说了句,然后反手开了灯。
周遭的环境彻底清晰,不再似方才那样,蒙着一层雾。
景仰一脸倦容,反观迟早,仓皇的躲着他的视线,想要把自己的光脚藏起来。
这种时候,迟早才发现,景仰给客房准备的睡衣和他自己的,居然是同款。
“怎么不穿鞋。”景仰有几分生气。
“这不是怕吵醒你嘛。”迟早低着声音说。
景仰走出厨房,从玄关处重新拿了一双拖鞋,放在迟早的眼前。
“穿这个,等会儿出来别这样了,我熬夜打游戏,暂时不睡。”
景仰说的很平常,迟早却陷入了短暂的回忆里。
从前,从前景仰也是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她,给她做吃的,洗衣服。
他们在那张旧沙发上,温柔的亲吻抚慰彼此,只有月光做见证。
如今空间更大了,两人却陌生的无地适从。
“愣着干什么?”景仰看着她失神的样子,没忍住问。
“就是想到一些以前的小事。”迟早从来不会撒谎,乖乖的套上了那双拖鞋。
“最好和我没关系。”
……
景仰冷着脸补充:“咱俩早翻篇了。”
“是别的事情。”迟早心虚的补充了一句,然后拿着那个水杯溜回了客房。
厨房的灯光很久才消失,景仰关灯的时候,差点把开关摁坏。
……
这一晚上,两个人睡得都不踏实。
景仰苦熬到了早晨七点,他按耐不住自己的起床洗漱,换了身清爽的穿搭,然后故意做了很多早餐。
就在这个时候,他欲盖弥彰的敲了敲客房的门。
门虚掩着,景仰手都快敲断了,里面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最后一次,景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打开门看了一眼。
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睡衣和拖鞋也被收回了它原本的位置,就好像她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景仰心里一阵失落,他慢慢的挪到床前,发现迟早留下来的字条。
“谢谢你收留我,以后有机会合作的话,我请你吃饭。”
十分官方又客套的语气。
景仰默默的揉皱了那张字条,心情渐渐低落。
她走了,这一次没有惊动他。
她每一次出现都要把人的情绪调动起来,然后不打一声招呼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