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景仰这个样子,迟早莫名的怕了。
“你想说迟叔叔换了他们的石头吗?”原本僵持不下的氛围,景仰突然开口点出了真相。
“你知道”迟早手脚发亮,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景仰不光知道,景向春也知道。他自己选的石头,怎么可能记不清长什么样。
只是人对着日记也会撒谎。
景向春认命决定回家的时候,那块石头的价值多少早就没有意义了。
他要的是小椿县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不是京北下水道里望出去虚假的奢靡。
他吃不了那份觥筹交错的苦,也不在意小椿县以外的生活。
只是他没想到回家的事情,母亲已经过世了。
是他没有早点醒悟,早点回去。
景向春永远也无法原谅自己。
迟早靠着墙,莫名的警惕了起来:“你知道?那你知道景叔叔挑的那块石头有多值钱吗?我爸是靠着那笔钱才创业的。”
“要是……要是我爸没有那么自私的话,景叔叔,你,你们就不用……”
迟早突然颤抖着身体哭了。
原来真相如此丑陋,即便过了这么多年,说出来依旧让人痛苦。
景仰轻轻环住她的身体,有些不解的说:“再值钱也救不回我奶奶了,而且……”
如果这是你离开我的原因的话。
那真的太小看我了。
景仰揉了揉迟早的头发,声音温柔了很多:“你觉得迟叔叔今天这个地位只是因为那笔钱吗?他有野心有才华,多少创业的人去跳江了。”
他吻掉迟早眼角的泪珠,紧紧的抱着她,一边又一边的告诉她。
我的命运与任何人无关。
迟早懊恼了很久,不知道是迟明朗对不起景向春多一点,还是她误解迟明朗深一点。
总之这些年里,没有人自由。
……
凌晨时分,突然下起了山雨,淅淅沥沥的冲打着小木楼。
雨下了一整夜,直到把一切过往的尘埃都冲刷。
他又晚了一步
一夜大雨,清晨的山间蒙着一层淡淡的清雾,如同薄纱一样笼罩着大地。
因为这次的拍摄都是室外取景,下雨的原因导致很多戏份都没办法进行下去,所以剧组索性放了半天的假期。
迟早六点多接到了消息,窝在被子里满足的睡到了早晨九点。
景仰起来换了床单,帮迟早打扫房间,他三两下利落的钉好昨夜差点被风打歪的窗户,又把摇摇晃晃的木板床钉死了。
做完这一切,景仰推开窗,山间温柔的晨风吹进小木屋,把迟早彻底唤醒。
迟早从被窝里小心翼翼的探出头,看见景仰肩宽窄腰,正站在窗前等她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