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明朗的公司正在准备上市,他每天忙的焦头烂额,但还是不放心迟早,提出要见景仰一面。
上一次他们见面是在偏远的十八线县城,后来迟明朗元气大伤,他下定了决心,再也不会回那个折磨人的故乡了。
至于这些年他唯一亏欠的人,迟明朗还是有些许的惭愧。
他们在一家西餐馆见面,两个人都藏了很多话要说。
迟明朗已经从迟早那里知道,景仰自始至终都知晓当年的原委。
他虽然做错了事,但是却没有半分的怯场,反而坦诚的说:“商人逐利,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的父亲,但是如果再来一次,我还会这么做。”
迟明朗不以为然的说。
盛夏的京北暑气磨人,他带着浅色的墨镜,缓缓的靠着皮质椅背,神情不明。
“现在你知道了当年的真相,也知道了我逼迟早和你分手。如果你想报复我,现在就可以去媒体面前曝光我,这样公司不仅上不了市,我也会再次陷入低谷。”
许是因为有了一段监狱的生活,迟明朗坦然了很多。
“怎么做都是你的自由,但是希望你不要牵扯到迟早。”迟明朗最后说。
他有抵抗一切的能力,但是希望任何人都不要迁怒迟早。毕竟这些年,她吃的苦已经够多。
景仰原本一直很平静,直到听见迟早的名字才有了些许的动容。
他坐直了身体,难以置信的看着迟明朗:“你逼着迟早分手,是你逼迟早和我分手的?”
景仰手按着桌子,腕上的青筋暴起,突然被点燃了。
“是我。”迟明朗直白的说,“那时候你们那么年轻,如果你知道我抢了你父亲的机会,就算不能拿我怎样,你真的能放过迟早吗?”
“现在,你可以随便去举报我,让我得到应有的代价,但是既然你选择了迟早,就要明白,当年的事与她无关。”
毫无疑问,迟明朗在商场上是有些天赋的。
但是这些年迟早的疏远,也让他内心煎熬。
是他的自私让迟早失望了吗?要是能换回一点点的话,他愿意接受这个代价,把公司转给其他人。
“我这个女儿,是真的喜欢你。当初我骗她,要是不分手就让人破坏你的比赛,她为了你的前程才不得不答应了下来。”
迟明朗欲盖弥彰的摩挲着咖啡杯,“你吃了那么多苦,怎么恨我都是应该的,你想毁了我,想要钱,我都可以。”
“但是迟早是无辜的,我希望你好好对她,你们两个好好过日子。”
迟明朗滔滔不绝,景仰如坠冰窖。
这些年他一直以为是迟早放弃了他,却没有想到,当初她一个人默默地承受了那么多。
她为了他的前程,不得不先放弃这段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关系。却又在中途遭遇了自己父亲入狱,形象崩塌。
迟早默默的恨了自己那么多年,可明明她什么也没有做错。
景仰眼圈红了,像是压抑着什么说不出的情绪。
迟明朗还以为他是恨自己,才表现的如此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