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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你明白我的意思的，莉莉。”

“难道我不能成为你留在雷德佛斯号的理由吗？”

他的身体微微向前倾，离歌莉娅更近了些，气息几乎都撒在她的鼻尖。

暗红色眸子死死地锁在面前的女人身上，如同盯上猎物一般。

歌莉娅愣了一下，没想到香克斯如此直白地表达出来了。

香克斯不挑明的话，她是想要装傻的。

这些年她和香克斯的联系其实一直都没有断过，香克斯时不时会主动联系她，给她分享一些海上遇到的趣事。

时间长了，她也就品出什么意思，减少了和他的联系，拉开距离。

她以为香克斯会明白自己是什么意思。

有时候成年人是不需要把拒绝直接说出口的。

“曾经，你说我们的身份不一样，注定没有未来。”

“但现在不一样了……”

“兜兜转转，你离开了海军。”

香克斯的眼里盛满了歌莉娅的身影，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右手轻轻抚上歌莉娅的脸颊，指尖细细地感受着细腻温热的肌肤。

“这不就证明了，我们是天生一对吗？”

“在我的船上，你无论做什么都可以，你是自由的……”

香克斯的嗓音带着致命的诱惑力，仿佛恶魔的低吟，引诱着人一步步踏入进他的陷阱中。

歌莉娅看着近在眼前的面容有些晃神，那双总是深邃得像包容一切的大海似的含笑眸子正紧紧锁定在她的身上，让她有种回到过去的错觉——那段在风车村无忧无虑的日子。

“自由……”

她重复着这个词语，手指微微弯曲起来，让香克斯的手更加契合她掌心的弧度。

歌莉娅凝视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好一会，然后望向闹成一团的船员。

他们正因为一瓶酒而大打出手，闹得不可开交，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张扬肆意的笑容。

这里每个人都很自由，一如她十年前所见一样，仿佛什么都没变。

“怎么样？”

香克斯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歌莉娅能够闻到他的身上混杂的朗姆酒、海水和阳光的味道。

她很难具体形容这是一种怎么样的味道。

但她知道，这是自由的味道。

第一次朝香克斯告白，她就是被他身上这股自由奔放的气息所蛊惑。

想到从前，歌莉娅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那是她最无忧无虑的一段时间。

但很快笑意止住了。

她重新望向香克斯，脸上的笑意淡去，恢复成平常的模样。

“自由……在船上我就自由了吗……？”

歌莉娅将手从香克斯的手中抽回来，后退了一步，本来几乎贴在一起的身体骤然拉开了距离，海风从两人之间呼啸而过，吹散了有些暧昧的氛围。

“可是这艘船的船长是你，控制方向的舵在你手上，我真的自由了吗？”

她早就不是当初傻乎乎，会被香克斯蛊惑住的小姑娘了。

虽然香克斯看着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但实际上骨子里有着极强的掌控欲被他掩盖在嬉皮笑脸下。

“既然离开海军了，舵就应该掌握在自己手上。”

“航行的方向就应该有我自己来决定。”

她受够了，不想再受制于任何东西，无论是人还是事。

香克斯的嘴角还是勾着，他静静看着面前的女人没有说话。

看着看着，嘴角开始抿紧。

他的目光细细地从歌莉娅的脸庞上划过，惊觉自己似乎好久没有好好看过歌莉娅了。

对方早就不是他记忆中青涩少女，在他触手不及的地方蜕变成风华绝代的女人。

半响过后，香克斯发出一声短促的鼻息，像是在低笑，又像是在叹息。

他收回被推开的手，转而揉了揉自己那头被海风吹乱的红发，身上那种游刃有余的蛊惑褪去。

“真奇怪，我居然才发现莉莉你和过去完全不一样了……”

“好像只有我一个人留在了过去一样。”

“真的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