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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个人职业规划是做到四十岁就退休，找个地方躺平。

目前她比较看好的是香波地群岛，这里应有尽有，吃喝住行和爆金币的傻子全都有，还毗邻海军本部，方便她探望“孤寡老人”们。

她看向库赞，眼眸饱含同情：“不过你大概是没什么机会去刨冰了，海军可不能没有你呢……”

卡普和战国七十多岁了，依旧活跃在战斗的第一线，同理可推，库赞起码还得在岗位上坚强二十年。

“海军没了谁都可以，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不可缺少。”

库赞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但细看一下就会发现嘴角的弧度充满嘲讽。

歌莉娅终于迟钝地意识到库赞的状态也不太对劲，之前她一直沉浸在自己情绪里，对着库赞释放自己的坏脾气，库赞一直在包容着她，然后把自己的负面情绪藏得严严实实的——不过这也是他的拿手好戏。

她随手把手里的玻璃碗放置在茶几，然后伸手握住库赞微凉的大掌。

“其实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

就连战国元帅都没能改变结果，仅仅是大将的库赞又能做什么？

库赞摇摇头。

多弗朗明哥的事情确实让人对海军的正义失望，但更让人失望的是这并非特例。

“前几天克拉克达尔被逮捕了。”

歌莉娅眼眸瞬间瞪圆，一瞬间震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并不知道这个消息。

克拉克达尔不仅是七武海，还是阿拉巴斯坦的英雄，这和多弗朗明哥相似的人设让她一开始就不怎么喜欢这个男人，虽然看着人模人样多了。

“……该不会他也是窃国吧？”

库赞含糊道：“差不多，他利用跳舞粉让阿拉巴斯坦陷入干旱和内乱……”

当然上述理由根本不足以让世界政府放弃他，更大的原因是克拉克达尔触及了世界政府的底线了，他和妮可罗宾合作，企图染指古代兵器冥王，还有就是被海贼打败的他已经失去了威慑力。

“斯摩格发现了他的阴谋并且逮捕他，这是明面上的说法。”

“斯摩格？这还有他的事？等等、明面上的说法？那实际呢？”

“海贼草帽小子路飞把克拉克达尔打倒，成为拯救阿拉巴斯坦的英雄。”

丢脸至极，海军居然沦落到让海贼拯救国家。

“路飞？真不愧是路飞，真棒，果然是长大了！”

听到这个消息，歌莉娅瞬间忘记她还在安慰自己的男朋友，表情神采飞扬起来，显然感觉荣辱与共。

“应该说真不愧是蒙奇家的人，战国先生可是头疼得要死，你和卡普先生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库赞抬手抚上歌莉娅因为激动而微红的脸颊，轻轻掐了一下。

实际上他也在头疼，因为他一直关注的妮可罗宾居然上了路飞的船，她是个危险的女人，如同一个定时炸弹一样，他不能就此放任不管。

他仔细研究后发现路飞自出海后的经历相当多姿多彩，从打败阿龙开始，到打败克拉克达尔，每一处不在述说他的不平凡，如同每一个蒙奇家的人一样，注定要把这片大海搅得天翻地覆。

相信假以时日，草帽小子路飞一定会成为海军，乃至于政府的心腹大患。

草帽小子和恶魔之子的组合让一股难以言喻的担忧在库赞的心头浮现。

“什么啊，这不是他太菜了吗？能怪谁？”

脸颊被轻轻掐住，让歌莉娅的话音有些黏黏的，吐字都带着点模糊，她有些气恼地拍向库赞的手背，“而且七武海的制度本来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错误。”

接连出事的七武海无一不在用事实证明着，但世界政府从来不会反省自身的错误，依旧选择把这群暴徒合法化，让他们在政府的保护伞下为非作歹。

库赞指尖松开了歌莉娅的脸颊，眉间蹙着些许烦躁，“作废七武海制度不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

他长臂一伸把她紧紧揽在怀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淡淡馨香，原本蹙着的眉渐渐舒展，搂紧她的手臂也放松下来。

他不是没提议过废除七武海制度，但却被搁浅。

理由很简单，没有七武海的支持，短期内海军根本没办法和君临在新世界的四皇抗衡，为了得到七武海的支持，牺牲一些国家的人民，这也是在所难免的。

这是必要的牺牲。

可笑得很，谁又有资格判断什么是必要的牺牲？

高高在上的天龙人吗？

歌莉娅经历过咒术界的变革，这里的情况比咒术界更为复杂。

“海军本来就不是什么简单工作，世界上哪有这么多简单的事情。”

经历过这些年后，现在的她再也说不出杀光天龙人就能解决问题的话了。

“……莉娅说得对，我再努力一下吧……”

歌莉娅舔了舔有些干燥唇瓣，“……如果不行的话，或许可以换条路，库赞。”

换条路的意思可以有很多，比如换个方法，又或者是换个职业。

她不知道库赞到底听明白没有，因为他沉默着没说话，搂着她的力度再次加重了。

许久，久到歌莉娅已经退出库赞的怀抱，在收拾明天出发的行李时，库赞才没头没尾的接了一句。

“我再努力一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