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盛星没有孩子,离婚官司不外乎“钱”一个字。
沈黎坑了盛星太多钱,她要什么,能还得清就谢天谢地了。
沈黎又刷了一会儿手机,直到楼梯传来脚步声。
她抬头看去,盛星换了一条淡紫色睡袍,细腰间系带紧绑,几乎没有露出一寸皮肤。
一头浓密的黑发像绸缎垂在脑后,可能因为没睡好,圆圆的眼睛下略有乌青,但脸色已经比昨日的苍白好了不少。
甚至泛着难以掩饰的粉红。
不施粉黛的清冷素颜,仍然美得沈黎顿了一下眼神。
盛星看到沈黎,眼里立马盛满了怒意的光亮,径直大步朝她走来。
沈黎回过神,瞬间预判了盛星的动作,先她一步拿起玻璃杯,上身往后闪去。
盛星扑了个空,人还差点又摔在沈黎身上,幸亏被沈黎扶了一下,才稳稳坐在沙发上。
盛星因为自己的动作有些发窘,脸更红了些。
她咬着嘴唇,被沈黎抓着的胳膊用力挣扎,还想作势去抢。
沈黎把杯拿得更远了一点,稍稍更用力地捏住盛星的胳膊:
“盛小姐。”
冰冷客气的称呼从沈黎嘴里说出来,盛星似乎也一瞬间清醒了。
她停下动作,语气有些讥讽:
“你叫我什么?”
“盛小姐。”
沈黎看着盛星的眼睛,重复了一遍。
“我们心平气和谈谈?”
沈黎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盛星没再和她纠缠,冷笑了一声,兀自走到沈黎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谈什么?谈谈我出轨成性的妻子,是如何在离婚前夜,用这种卑劣的手段让我发情?”
“如何把这个临时标记,当做逼我不离婚的筹码?”
“沈黎,你的陌生感让我觉得更加卑鄙了”
清冽的薄荷味和栀子花香儿紧紧缠绕在一起,分不清是从谁身上传出来的。
沈黎没计较,慢悠悠地把两条腿交叠在一起:
“盛星,昨夜你突然发情不是我的手笔。”
“你抑制剂使用过度,副作用太强,身体已经濒临失控”
沈黎已经尽量委婉,可这句话还是戳中了盛星omega自尊的神经。
一个omega,无法得到自己合法妻子的抚慰。
只能常年靠抑制剂度日。
如同一记耳光,狠狠抽在盛星的脸上。
盛星脖颈处的青筋绷起来,脸上发烫,冷笑了一声:
“沈黎,平时我懒得和你计较,你真觉得我有那么好骗么?”
沈黎摇摇头,身体前倾,冷棕色眸子盯上盛星的眼睛:
“如果真是我,不会只有临时标记这么简单。”
盛星同样身体前倾,眼神毫不畏惧地看着这个alpha:
“你敢么?”
“终身标记我,你沈黎,敢么?”
她漆黑的眼眸中是掩饰不住的蔑视,还有骨子里那种优越的笃定。
哪怕是omega,在这段关系里,她似乎也从未真正尊重过沈黎。
沈黎对于她,也许只是一个掌控范围内的装饰品。
这样的恨就有逻辑多了。
沈黎忽然更加理解了这两个纸片人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