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工速战速决,快速挤入,然后按摩商渺应激的肌肉,直到他再回瘫。软状态。
滴口一拔,几滴甘油沿着那缝流下,护工抽张婴幼儿湿巾给商渺擦干净。
约莫一刻钟,商渺的肚皮似海浪翻涌。
惨白的皮下,他肠子在疯狂搅动,可阅那曲线,咕噜噜,不雅之音响彻病房。
“呃……疼……”
商渺呻吟,哑声如刮老树皮:“嗬嗬……帮……嗬……出……”
出不来。
他体内涨着一个坚硬的铁球。
“商先生,请放松,请您不要紧张。”护工宽慰,他继续按摩瓶口,等开了,伸指头进去。
“……呃!嗬嗬……嗬嗬……”
商渺虚缈的眸子兀然瞪大,喉间含痰音。
巨大的外来物,他身子往前一顶,肠子搅得更快。
护工每掏动一下,他便似被凌迟一分。
神经末梢都刮骨削肉的疼。
深思漂浮,他嗅到肮脏的气味。
咕噜声仍在长鸣,还有不洁的嘣响,无边的绝望吞噬他混沌双眸,他阖眼……
清泪越过他高直的鼻梁。
他丧失了为人的全部尊严。
何谈爱呢?
*
护工拾掇离开,又过去近半小时,鹤蓉揣着沉痛心情,轻手轻脚推门而入。
屋内喷了清新剂,丝丝缕缕的甜沁果香,掩盖他近乎扒皮示众般的耻辱。
商渺哥……
鹤蓉刚欲唤他,那消瘦背影仍是侧卧姿势,背对病房门,孤立无援地颤抖。
无助。
屈辱。
凄惨。
以及由命运碾压的无能为力。
商渺在哭。
锋利下颚线绷出隐忍的弧度。
他下唇咬出血,血混着涎水盈满齿缝,眉间褶皱深得面目全非,眼睛深闭。
闭到地老天荒,不再睁,能否逃避惨状?
枕头湿得彻底。
残疾后,商渺第一次哭。
鹤蓉驻步,不知应不应该再上前,她紧张时候,左手捏右手,不同于以往,她指尖冰凉,捏得密不透风,痛了也后知后觉。
商渺浸于悲痛,没察觉屋里有鹤蓉。
直到瘫手被微凉的小手托起,他掀眼帘,羽睫尖端缀着泪滴,他眼底一片荒芜。
“商渺哥。”鹤蓉眼含泪水,她蹲在床头,平直地望着他,掰直他手指,脸颊去贴他的掌心,“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神低眉,接住众生的苦。
悲悯地投下浮标,恩赐溺水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