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为了感谢救命之恩,草野部落特地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晚宴。
篝火熊熊燃起,大块的烤肉被烤得滋滋冒油,香气四溢。
黎溪禾已经很久没吃过烤得这么粗糙的肉了,但是难得吃一次,也别有风味。
而苗,此时正手舞足蹈、绘声绘色地向草野部落的人,讲述着神农部落的光辉事迹。
“……你们是没见过拓木部落的虫灾有多可怕!漫山遍野的虫子,把所有植物都吃光了!但是神农使者一来,只用了一天!就一天,直接让所有的虫子都死光了!”
她一边说,一边从随身的兽皮袋里掏出一只还算完整的蝗虫尸体,展示给众人看。
“你们看,就是这种虫子!神农使者让他们建了一个焚烧区,提前一天预测了虫子的前进方向,然后花了一个晚上就把虫子全烧死了!不过神农使者说了,虫子还没完全灭掉,因为土里还有很多虫卵,要把虫卵也消灭干净才行!”
“还有你们今天看到的治疗方法,也是神农使者教给我们的。她说我们自己掌握了,就不用在野外遇到危险后,还得跑回去找巫医耽误时间,自己就能救自己。”
……
草野部落的人围着那只蝗虫尸体,听到说连普通兽人都能学习医术,脸上写满了震撼。
他们自然也知道发生了虫灾的事情,毕竟前有突然冒出来的逃难部落,后有戴着面具的神农族人来告诉他们虫灾的消息。
但知道归知道,远不如现在亲眼见到蝗虫,亲耳听到当事人讲述来得冲击力大。
黎溪禾坐在一旁,小口小口地吃着烤肉,津津有味地听着苗热情洋溢地“吹捧”自己。
尤其是苗说得激动处,甚至还站起来手舞足蹈地表演,惹得众人阵阵惊呼,黎溪禾觉得十分有意思的。
至于她手中的烤肉,是佘雾用一把玻璃刀,特地给她切成的小片。
这是他们的习惯,在外不轻易暴露铁器。
黎溪禾用一片清爽的野菜叶子,包着一小片烤肉再吃掉,这样解腻又美味。
这里的野菜还挺好吃的,十分清甜爽口,甚至还有白萝卜当配菜。
白萝卜应该切块或者切片,用盐腌制后再吃,直接吃有些辣。不过草野部落应该很缺盐,这些食物都没什么盐味。
他们自己吃的,都是自己额外撒了白盐的。
至于那个“解毒神草”,就是七叶一枝花,也叫重楼。确实对治疗蛇虫咬伤,跌扑伤痛之类的病症有很好效果。
黎溪禾光顾着听苗说话了,一不小心,让一块烤肉沾到了唇角,留下一抹油光。
她刚想找东西擦拭,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了过来,温热的指腹轻轻拂过她的唇边。
是苍夜。
黎溪禾微微一愣,抬眼看他。
“我洗了手。”苍夜低声解释道。
黎溪禾弯了弯眼睛,把另一边脸颊凑了过去:“那这边也擦一下。”
另一只手伸了过来,带着一丝凉意,是佘雾。
其实另一边没什么东西,只是有缕发丝,他自然地
帮她把头发都弄到了耳后。
指腹轻轻擦过她的耳尖,微凉的触感让感觉格外明显。
黎溪禾和佘雾的目光在空气里轻轻一碰。
“我也洗了手。”佘雾说完,又不动声色地退开了。
黎溪禾忽然觉得,她是不是应该剪个头发了,头发好像太长了一点。
吃饱喝足,黎溪禾心满意足地说道:“我晚上想洗澡。”
“我去烧水。”金耀立刻自告奋勇地站了起来。
他转身就去找草野部落的人,询问哪里可以接水,有没有可以用来洗澡的大木桶或者大陶罐。
当草野部落的人知道,他费这么大劲,只是为了让一个雌性舒舒服服地洗个澡时,所有人都震惊了。
他们忍不住将目光投向篝火旁的黎溪禾。
火光下,这个雌性虽然皮肤有些黑,但五官却异常精致,一双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只是身形看起来太过瘦弱了,腰细得仿佛一掐就断。这样的雌性,一看就不像是能生很多幼崽的样子。
尤其是月,她看着被众星捧月般照顾着的黎溪禾,心中更是酸涩又嫉妒。
部落里的人总说她任性,可跟这个雌性比起来,她那点小脾气简直不值一提!
黎溪禾看到了他们脸上的震惊,但她并不是很在意,大概他们今天离开后,她很难再来这里了。
她四处走了走,散了会儿步消食,就准备去洗澡了。
房间已经收拾干净,一个巨大的陶罐里装满了温度正好的热水。
几人都守在门口,黎溪禾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感觉连日来的疲惫都洗去了不少。
等她洗完换好衣服,佘雾又自然地取走了她换下的衣物,准备拿去洗干净。
对于佘雾帮她洗衣服这种事,黎溪禾从最初的尴尬害羞,到现在已经习以为常。
反正,总比要她自己动手洗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