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将至,军区里的年味越来越浓。
家属院的窗户上贴起了窗花,食堂门口挂起了红灯笼,操场上每天都有兵在排练节目。
夏念念这段时间过得舒坦极了。
肚子一天天大起来,顾北一紧张得跟什么似的,走路要扶,吃饭要喂,连她多走两步都要念叨半天。
夏念念被他念叨得又好气又好笑。
“顾北一,我就是怀个孕,又不是残废了。”
“医生说了,五个多月正是关键时期,不能累着。”
夏念念翻个白眼,懒得理他。
可心里是甜的。
这天晚上,顾北一从团里回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夏念念正在学着织毛衣,手里的毛线乱糟糟的,很是不听话。
抬头看他:“谁的信?”
顾北一坐下来,把信递给她:“我爷爷的。”
夏念念接过信,展开。
顾老爷子的字写得龙飞凤舞的,一看就是知道他们要回去激动的奋笔疾书写出来的。”
夏念念看完,忍不住笑了。
“你爷爷这信写得,跟电报似的。”
顾北一也笑了:“他就这样,激动起来反而话变少了。”
夏念念把信折好,放在桌上,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咱们能不能先不回京市?”
顾北一愣了一下:“怎么了?”
夏念念摸了摸肚子,有些不好意思。
“我想,先回我家一趟。我爸妈还没见过你呢。”
顾北一看着她,眼神软下来。
“好。”
夏念念抬头:“你不问问为什么?”
“你想回,就回。”顾北一伸手揽住她的腰,“早晚都要见的。”
夏念念靠在他怀里,心里暖洋洋的。
“那我明天给我妈写信,告诉她咱们要回去。”
顾北一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嗯。”
顾老爷子接到回信的时候,正在家里跟老战友下棋。
信是通讯员送来的,他拆开一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怎么了?”老战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