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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第2页）

小雅。

刚刚

她的闺女小雅，十岁，还在刘家。

啾啾顺着院墙摸到东厢房。

三间砖瓦房，靠南边的那间窗户上糊着旧报纸，透出一点微弱的灯光。

它蹿上窗台，从报纸的破洞里往里看。

一张木板床，床上坐着一个十岁的小姑娘，穿着一件大人的旧毛衣改成的裙子，袖子卷了好几道，露出细细的胳膊。

她没有睡，睁着眼睛，直直地看着门口的方向。

门从外面锁着。

地上放着一个裂了口的粗瓷碗，碗里的黑乎乎的东西看不出是什么，一口没动。

啾啾的尾巴垂了下来。

它趴在窗台上，隔着破了的窗纸，把脑袋贴在窗棂上，轻轻地，“吱”了一声。

小姑娘没有动。

她听到了，但她没有动。

在这个家里，任何响动都不值得回应。

她只是把眼睛从门口的方向转到了窗户上，看了三秒钟，又把眼睛转回去了。

啾啾从窗台上滑下来，沿着院墙退出去。

它要回去报信。

牛车往东边去了，他们是要去东山头。

它把这几个字刻进脑子里，四爪翻飞，冲进了夜色里。

天边没有月亮，云层厚得压到头顶。

啾啾寻着夏念念的气味，跑出土路，跑上大路。

它的四只爪子早就冻得没了知觉，但它不敢停。身侧灰蒙蒙的田野在飞后退，远处镇子的灯火像一个橘黄色的、温暖的梦，但它不敢停。

它冲到招待所，从墙根的排水洞里钻进去，蹿上窗台，用脑袋一下一下地撞玻璃。

笃。笃。笃。

里面亮起了灯。

夏念念的脸凑到玻璃上，猛地打开窗户。

啾啾一头栽进她怀里，浑身滚烫，四个爪子上全是泥和冰碴子，大尾巴湿漉漉地耷拉着，毛贴在身上，瘦了一大圈。

它在喘，喘得胸口一起一伏，但它还是挣扎着撑起脑袋，黑亮的眼睛瞪着夏念念，从喉咙里出声音。

“老大……九里村东边山上……番薯窖……”

“他们把人送到东山去了。”

夏念念的脸色刷地白了。

顾北一穿着衣服站在床边，头是乱的，但眼神已经清醒了。

他满脸疑惑地看着小松鼠对着媳妇吱吱叫唤，害怕它会伤害到念念。

顾北一的手刚伸过来，前一刻还软绵绵的啾啾就炸了毛。

它从夏念念怀里弹起来，尾巴绷成一根棍子，四爪蹬在床沿上，一个翻滚躲到了枕头后面，只露出两只黑亮的小眼睛，死死盯着顾北一的手。

“别动它！”夏念念一把抓住顾北一的手腕，力气大得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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