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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第2页）

如果她妈肯讨好爸爸，肯像别人家的妈妈那样嘴甜一点、勤快一点，爸爸怎么会打她？怎么会连带着看自己也不顺眼？

都是她妈的错。

还有她那个疯病，动不动就哭，就抖，就缩成一团，跟个瘟鸡似的。

村里的小孩都学她，见了她就缩脖子翻白眼，喊“疯婆子的丫头来了快跑”。

她跑回家问妈妈，妈妈不说话，只会搂着她哭。

哭哭哭，除了哭还会什么？

她恨她妈。

恨她妈不争气，恨她妈不反抗。

哥哥姐姐都欺负她，哥哥抢她的饭，姐姐掐她的胳膊，掐完了还跟奶奶告状说她先动手的。

奶奶不管谁先动手，先打她一顿再说，最后还会骂她是有妈生没妈教的孩子。

都是她妈害得她过的这么苦。

她天天就知道跑走，跑了还被人抓回来，抓回来打一顿，打完了又缩回去，过几天又想跑。

反反复复的，丢人现眼。

所以奶奶说的是对的。

她妈跟野男人跑了。

眼前这个男人，就是那个野男人，或者是野男人派来的。

不管怎样，抓住他就对了。

她心里高兴。

甚至有点激动。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做一件“大事”。

不是跪院子换肉吃，不是忍着疼不哭让奶奶少打两下，是真的，厉害的，能让家里人刮目相看的大事。

她把奸夫抓住了，奶奶会高兴，爸爸会高兴，也许他们就不会再锁她了。

也许他们会对她好一点。

也许哥哥姐姐再欺负她的时候，会有人替她说一句话。

她的心跳得很快，手心热，光脚踩在碎瓷片上也没觉得疼。

“小雅，你听我说。”顾北一的声音压得很低，还在试图跟她解释什么。

她不想听。

“就是他！就是他！”她指着顾北一，声音又尖了几分，脚尖在地上跳了两下，像一只兴奋的小雀，“奶奶你快来！他要带我走！他是坏人！”

刘爱国冲过来了。

铁锹举过头顶，朝顾北一的脑袋劈下去。

顾北一侧身躲开，铁锹砸在门框上，木屑飞溅。

小雅被刘爱国一把拽到身后，她踉跄了一下，光脚踩在碎瓷片上，脚底板一疼，她咬住嘴唇没出声。

疼。但是她忍得住。

她躲在刘爱国身后，从他的胳膊缝里看着顾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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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人还没走，被堵在门口，跟他一起来的那个人在院子外面喊什么，声音很急。

她看到顾北一的手背上有血，不知道被什么划的，血沿着手指往下滴，滴在雪地上，红得刺眼。

小雅看了一眼那滴血，把目光转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