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宏博和顾宏利两个人眼疾手快,挡在了赵兰香前面。
顾宏博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狠劲。
“婶子,你也不看看叔那长相。大蒜鼻子绿豆眼,丑得能吓哭小孩了。我妈虽说死了男人,眼光也不至于这么差。这种货色,也就婶你自己当个宝。”
婶子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根,红到额头。
她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又尖又利。
“你、你这个小兔崽子,你敢骂我男人?”
她的手举起来,指着顾宏博的鼻子,指尖在抖。
顾宏博没有退,下巴抬着。
“我说的不是事实?婶子你自己看看,叔那个长相,放眼整个大杂院,有谁看得上?”
他又转过头,看着婶子身后的男人,声音不大。
“叔,你别怪我说话直。你老婆先动手的。”
婶子的男人站在她身后,低着头,一句话都没有说。
婶子气得浑身抖,但她男人不开口,她一个人冲上去也不占理。她转过身,拽着她男人的胳膊,声音又尖又利。
“走!回家!什么玩意儿!”
她拽着男人走了。男人的脚在地上拖着,鞋底蹭着地,两个人进了屋,门关上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中年妇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兴奋。“啧啧,这嘴皮子,真是厉害。有其母必有其子。”
顾宏博转过身,看着中年妇女,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赵兰香,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顾宏利,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妈,你进屋说。”
赵兰香从地上站起来,腿有点麻,扶着门框站了一下,站稳了。她低着头,走进了屋里。顾宏博跟在后面,顾宏利跟在最后面。三个人走进屋里,门关上了。
院子里的邻居还没有散。中年妇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神秘兮兮的调子。
“你们说,赵兰香那两个儿子,到底是不是老刘的种?”
老太太的声音从院子角落里传过来。
“我看八九不离十。你看顾宏博那个脸型,跟刚才那个刘大强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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