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栗花落与一打断他,“你把我从实验室带出来?,给我戴上项圈,然后送我进巴黎公社,让我成为他们的刀。现在你告诉我,这就?是人生?”
他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兰波,你告诉我,”他看着兰波,“你让我做这些,和你痛恨的牧神让我做那些——有?什么区别?”
兰波的身体僵住了。他的手指蜷起,握成拳,放在桌上。
“不一样。”兰波说?,声音很低,“牧神把你当?实验品,当?工具。我——”
“你把我当?什么?”栗花落与一问,“当?搭档?当?同伴?还是当?一把更好用的刀?”
餐厅里安静得可怕。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暮色像稀释的墨,一点点渗进来?。
兰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栗花落与一,眼神很深,深得看不见?底。
栗花落与一转身,走出餐厅。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然后是一声关门声,不重,但很决绝。
餐厅里只剩下兰波一个人。他坐在渐渐暗下来?的光线里,很久没动。桌上的炖菜彻底凉了,油凝结在表面,像一层蜡。
窗外,巴黎的夜晚又?一次降临。
兰波慢慢站起身,开始收拾桌子。他把凉透的炖菜倒进垃圾桶,碗盘洗净擦干,桌面擦得一尘不染。所有?动作都机械,精准,像在执行程序。
做完这些,他走出门,开车离开。
车在夜色里穿行,最终停在塞纳河畔的一栋老建筑前。兰波上楼,敲开三楼的一扇门。
波德莱尔在家。他穿着丝绸睡袍,手里端着杯红酒,开门时脸上带着惯常的、意味深长的微笑。
“来?得正好。”波德莱尔侧身让他进来?,“我刚开了一瓶不错的勃艮第。”
兰波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波德莱尔倒了杯酒递给他,他没接。
“任务完成了。”兰波又?重复道。
“我知道。”波德莱尔在他对面坐下,翘起腿,“公社已经收到确认了。很干净,很利落——你的小搭档很有?天赋。”
兰波没说?话。他看着窗外塞纳河的夜景,河水黑沉沉的,倒映着两岸的灯火。
“下周一的任务,”波德莱尔抿了口酒,“你觉得他能?做吗?”
“能?。”兰波说?。
“但你不想让他做。”
兰波转回头,看向波德莱尔。
波德莱尔脸上还带着笑,但那双眼睛里没有?笑意,只有?审视。
“他还年轻。”兰波说?。
“年轻才需要历练。”波德莱尔放下酒杯,“而且,他是黑之十?二号——牧神最成功的作品。这些事?对他来?说?,应该很容易。”
兰波的手指收紧。他想说?什么,但波德莱尔抬了抬手,示意他听。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保尔。”波德莱尔说?,“你想把他当?人养,给他名字,给他正常的生活。但现实是,他是武器。最好的使用方法,就?是让他做他擅长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