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剧场:棋手与棋子】
我给了他一块画布,叫“未来”。
保尔站在画布前,手里握着笔,却迟迟不肯落下第一笔。
他想画一个名字,一个童年,一个能被阳光晒暖的寻常人生。
真是天真得让人心软。
所以我把另一个孩子推到他面前。
不是画布——是一件兵器。
锋利,安静,没有过去,也就没有累赘。
多完美的工具。
我看着保尔教他握刀,教他瞄准,教他在阴影里行走而不发出声音。
也看着保尔在深夜点起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明明灭灭,像某种无声的挣扎。
他以为自己在拯救一个灵魂。
我却知道,我们只是在打磨一把更趁手的刀。
武器不需要名字,不需要过去,不需要被爱。
武器只需要锋利,只需要听话,只需要在需要的时候出鞘。
保尔不懂这个道理。他太重感情,太容易把责任当成爱。
所以我替他算好每一步。
清理任务,内部肃清,一步步把这孩子染成公社需要的颜色。
保尔的眼神越来越沉默,像深秋的湖,表面平静,底下却沉着太多枯叶。
我不劝他。有些路,必须自己走;有些重量,必须自己背。
只是偶尔,在深夜独处时,我也会想——
如果命运轻描淡写地改一笔,如果那孩子不曾被造出,如果保尔能只做他自己……
但这个世界没有如果。
只有筹码,只有棋局,只有握紧手中已有的牌,把它打成最好的结局。
我把酒杯递给他,他终究没接。
也好。清醒的人,不该在醉意里寻找答案。
窗外夜色如墨,而我们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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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兰波在客厅里坐到凌晨。
烟灰缸满了又倒,倒了又满。茶几上摊着下周一任务的资料,但他一页也没?看进去。脑子里转来转去都是?栗花落与一那句话:
“你让我做这些,和你痛恨的牧神让我做那些——有什么区别?”
区别?当?然有区别。
他想这么回?答,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因为仔细想想,有些区别确实模糊得像晨雾,看似存在,一碰就散。
天快亮时,他起?身去冲了个澡。冷水浇在头上,让人清醒,也让人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