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房间终于?有了点活气。
兰波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文字,一字一句地读着关于?魏尔伦的情报。
他的表情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真切,只有手指在屏幕上缓慢滑动?时,关节微微泛白。
【80】
马拉美?发来的文件长得出奇,附件里还打包了现场照片、监控截图、甚至有几段模糊的录像。
详细得过分,详细到简直像从钟塔侍从的档案室里原样复制出来的。
即便兰波不意外马拉美?有这个能力。
那个总是一副悠闲模样的男人,在情报搜集方面的天赋高得吓人,早期时巴黎公?社一半的机密档案都是他弄来的。
文件从三年前开始梳理。
那时魏尔伦已经在欧洲流窜了五年,行事越来越……没有章法。
马拉美?在一旁批注:失去搭档太久,那条疯狗终于彻底挣脱了锁链。
兰波看着屏幕上冰冷的文字描述,胃里像塞了块冰。
没有国籍,没有归属,没有能牵制他的东西。
于是魏尔伦成了纯粹的破坏者,想杀谁就杀谁,想炸哪儿就炸哪儿。
然后三年前,他盯上了英国王室。
文件里有一张现场照片。
伦敦街头,爆炸后的硝烟还没散尽,街面碎裂,车辆翻倒。远处是白?金汉宫的轮廓,警灯的红蓝光在烟雾中闪烁。
魏尔伦在两名超越者和数百名异能者的包围下,杀死了女王替身?,然后全身?而退。
兰波的手指停在那段描述上。
莎士比亚和王尔德在场,阿加莎在后方指挥。三对一,还是让魏尔伦跑了。
不,不止跑了。
文件里用?冷冰冰的口吻补充:魏尔伦离开前对着王尔德的方向笑了笑,说了句什么。
从那以后,王尔德的精神状态就不太稳定,一度被钟塔侍从强制监护。
兰波的呼吸窒了一下。
他继续往下翻。
上个月,魏尔伦再次袭击伦敦,目标是阿加莎本人。
这次理由更?荒谬——据幸存者回忆,魏尔伦闯进阿加莎的临时安全屋时,说的第一句话是:“请交还王尔德的自由。”
这个语调太阴阳,又理所?当然,好像王尔德是什么被他所?需要的玩具。
兰波盯着那三个字,眼前开始发黑。倒不是生理上的晕眩,而是某种?更?尖锐的、烧灼的东西从胸腔深处往上涌。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抖,不得不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深深吸了口气。
真希望阿加莎能管好自己的人!否则保尔怎么会去找钟塔侍从的麻烦?
该死的英国人、该死的钟塔侍从、该死的——
兰波猛地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