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栗花落与一,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
杀人?他要杀人吗?可?是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杀他?而且——杀人是不对的,水月妈妈说过,杀人是错的。
但是,这是哥哥的请求啊……
中原中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纤细,皮肤白皙,掌心的纹路很清晰。
真的要杀人吗?
“原来如此,”n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恍然大悟的意味,“连你都把他当成可?以随意丢弃的兵器吗?”
这句话明?显是对栗花落与一说的。
n抬起头,看着栗花落与一,眼镜后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讥讽的光。
“我还?以为你不一样呢,”n继续说,声音依然温和,但每个字都像浸了毒液的针。
“我以为你是真的把他当成弟弟,当成家人,当成需要保护的孩子。但现在看来,你和军部那些人没什么区别——不,你比他们更虚伪。他们至少坦率地把他当成工具,而你,一边说着‘你是我的弟弟’,一边却?让他去杀人,去沾血,去承担罪孽。”
栗花落与一没有说话,只是盯着n,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
但【兰波】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四岁的孩子,身高?只到成年人的大腿,但此刻他站在那里?,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不属于孩童的冷光。
“闭嘴,”【兰波】说,每个字都清晰得?可?怕,“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撕烂你的嘴。”
n转过头,看着【兰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有趣,”他轻声说,“这个孩子是谁?你新的收藏品?还?是——”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栗花落与一动?了。
n见此,抬起手,轻轻按了一下自己手腕上的手表。
中原中也突然跪倒在地。他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声音不大,但充满了纯粹的痛苦。他的身体?蜷缩起来,双手抱住头,手指深深插进橘色的头发里?,指甲划破头皮,渗出细密的血珠。
蓝色的眼睛瞪大,瞳孔收缩,眼眶里?迅速盈满泪水,但那些泪水不是悲伤的产物,而是生理性的疼痛反应。
“中也!”栗花落与一蹲下身,想去扶他,但手刚碰到孩子的肩膀,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空气开始扭曲。
客厅里?的灯光忽明?忽暗,灯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然后一个接一个炸裂,玻璃碎片像雨点?一样落下。
墙壁上出现裂痕,地板开始震动?,沙发、茶几、书架——所有家具都在摇晃,像遭遇了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