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稷下学宫
黑黑须的墨子,与鹤童颜的老子,已经对弈数月……
墨子,落下一颗黑子
“呵呵……”
“几月以来,你我对弈推演三千场。”
“我算学出身,也只赢了最先的两千局。”
“后面一千次,我越来越越难赢下满盘。”
“怪不得当年,孔圣初遇老君时候,称您——其犹龙邪(ye,二声)。”
鹤童颜的老子,落下一颗白子
“墨瞿啊……你,是天下大才。”
“却……囿困于你的才学。”
“在你眼中、心中,苍天道下的一切,都可以计算出来……”
“实则不然……”
“这天下人心,你便算不清楚。”
墨子按下一子,淡淡开口
“老君,是想要传授我什么道理?”
老子,跟上一子
“你我同为春秋七子,我哪里有资格传授你什么?”
“就如这数月,三千局。”
“你我,互相请教罢了”
墨子,按下一颗黑子同时,提起数颗白子
丢入老子的棋盒
“秦吞六国,先会吞韩,这几座韩国重城……此刻,皆已失守。”
老子,按下一颗白子同时,提起几颗白子
丢入墨子的棋盒
“墨家,又损了几位侠中大者。”
“你又何必派出墨者,去抵御强秦呢?”
墨子并未拿子,只是指向棋盘一处
“牺牲几位墨家侠者,而能使韩国重城之中,多活下数万百姓。”
“这已是我的极限了……”
老子也并未拿子,亦是指向棋盘一处
“所以?”
“你为了救韩国几万百姓,便放弃了与韩相邻国家的布防?”
“因小失大?”
墨子,突然吹须瞪眼
“在老君眼中,几万人的命,便不是命么?!”
老子,长叹一口气……
“墨瞿……这便是你的缺点。”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
墨瞿,你哪怕这等岁数
也还是年少心性
只看得清眼前,而看不清大势……
你总想要……力挽天倾
你明知,万事万物有其规律与轨迹
却……与万物的展规律作对
只为你心中“侠”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