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乐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机关娃娃:“你每次从雪山回来都很奇怪,我不想掺和你的事,一定得是我吗?”
林玄一:“你必须帮我,我没有更能信任的人了。”
林小乐:“凭什么?”
林玄一:“你平时上学,和灵师没有交集,不会有人注意到你,如果你不帮我就别住我买的房子,你给我回去和爸妈住。”
林小乐又低下头,变得沉默寡言,算默许了大哥的行为。
“好了,等晾干就消失了,骨咒隐蔽,你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好好上学吧。”林玄一扔下毛笔,起身离开房间。
林小乐光着身子坐在床上,等身上的墨水晾干,房间里寂静无声。
林乐一和梵塔又展开了新一轮搜索钥匙的行动,这次的心灵房间变大了,囊括了林乐一的家,仅仅从这个场景中根本推断不出林玄一的心结是什么,而且林乐一的情绪也变得不太稳定。
他逃避看向床上的自己,目光总是躲开林小乐,11岁的自己四肢健全,加上一副唇红齿白的好皮囊,很招人喜欢。
梵塔多看了林小乐几眼,林乐一就感到如坠冰窟,浑身刺痛,大腿控制不住哆嗦。
“嘘。”林乐一感到腰间一紧,一双有力的手臂揽上来,梵塔从背后贴紧他,温暖的双手在腰前扣住他的手腕,下巴搭在他肩头,低沉嗓音在耳边问,“你好像在发抖啊。已经停止思考了吗?”
“我知道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林乐一僵硬地说,“但至少能忘记问题,直面林玄一的内心太残酷了,我们绑定的时间太久,我看他就像照镜子,相形见绌的是我,你审判的也是我。”
“是啊,被我亲的也是你。”
“?”
脸颊被掰过去,梵塔扣着他的下巴强行接吻:“清醒点孩子,这世上的强大力量由我裁断,我指到谁,谁就是最有能力的人,张口闭口都是另一个人,你把我放在眼里了吗?这是对大祭司的侮辱。”
林乐一突然感觉好多了。
梵塔说:“基于我对林玄一的不了解,我也有个推断。”他回头注视床上的林小乐:“如果坐标是导致你受伤的直接原因,有没有可能,他一直在后悔把发条钥匙的坐标写在你身上?”
林乐一被点醒,上前抓住林小乐,和梵塔一起把小孩绑架到浴室,放进浴盆里,拿浴刷搓了一遍,洗澡水被墨水染黑,终于把全身未干的墨咒洗了个干净。
拔掉澡盆塞子后,黑水打着漩涡下降,在漏干之后,黄铜钥匙也水落石出。
林乐一捞出钥匙,眼眶中模糊水雾打转。
拧开第三层心灵房间的房门,才推开门,一只青花陶瓷碗迎面砸来,啪的一声,在林乐一脚边炸得粉碎,碗里盛的糨糊溅得哪儿都是,林乐一跳起来,躲开飞溅的碎瓷片:“妈呀,干什么?”
发酸的肉羹洒了一地,林玄一趴在病床前恸哭,病床上躺着憔悴的林小乐,双腿和左手消失了,断处缠着绷带,半睁着眼淡漠注视天花板。
阴冷的房间里只有林玄一歇斯底里的咆哮和哭声,高贵的口中喷着天底下最难听的脏话,他简直要疯了,绝望的气息笼罩这里。
林小乐只觉得吵闹,闭眼入睡。
林玄一坐在床边的木椅上,双眼血丝密布,眼眶通红,林乐一觉察到他的相在改变,从人相变为鬼相,理智已经被吞噬殆尽了。
等待了一会儿,林玄一站起身,走到房间中央,用匕首割断手腕血管,大片血迹泼洒在地面上,俯身按地,以血起阵,咒文以他手掌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形成一片血红的阴森法阵。
他遍寻古书禁咒,以余生寿命为酬谢,召唤这世界上最强大的魂灵鬼魅替自己复仇。
法阵中央形成一个无底黑洞,不知洞的另一端链接着怎样的宇宙,一股纯黑色灵体从洞中浮现,在林玄一面前涌动。
林玄一望着高耸狭长的鬼影,他也不清楚自己召唤出了什么,但好在足够强大,管不了那么多了。
幽灵幻王涌动着靠近他,缠住他,慢慢幻化成他的模样,手中还捏着一朵来自新世界的野花。
鬼魂不会说话,用幻化出的林玄一的脸贴近他,耳朵贴到chun边,倾听他的诉求。
——无责任小剧场——
普通的一天普通的幽灵幻王飘在普通的路上,身下突然出现一个法阵黑洞,猝不及防被吸了进去,触丝疯狂扒住洞口向外爬,匆忙中抓住一株野花,但还是掉下去了,还把野花薅走了。
接近真相
幽灵幻王化身而成的林玄一全身呈灰色,犹如一比一雕刻的大理石像,但姿态灵动,模仿林玄一的人类举止,靠得很近。
林玄一嘴唇微颤,在怪物耳边说出了自己的请求:“跟随我复仇”。”
幽灵幻王看着他的眼睛,模仿他的嗓音发声:“交……易……条……件……是进入我的茧,什么都不用做,然后死去,即可。”
“茧?你是畸体?”林玄一低头检查法阵的错漏之处,兴许一时心急,把召唤咒写错了。
但转念一想,是畸体岂不更好,妖魔鬼怪完成契约会反噬愿主,畸体却不一定。
“你即将化茧?需要寻找契定者吧,我可以帮你。”
幽灵幻王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组成身体的黑雾一阵涌动:“不需要,没有人能打败我,至高无上的魇灵之王。”
林玄一用折扇指着幽灵的鼻子:“那你岂不是找谁都一样?你出去打听打听我是谁吧,鬼魂,杀鸡焉用牛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