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塔提议:“搬出去扔海里?”
林乐一摇头:“那一路得多少人看见啊。天星能把他吃了吗?”
虫草冒出一株芽,看了眼尸体连连干呕。
梵塔:“我的虫草不是纯肉食的品种。”
林乐一东张西望,被一阵噪音吸引,目光投向了正在空转的大型绞肉机。
“快快快,给他扔里。”林乐一拖起方仁的尸体,和梵塔合作投进了填肉口,搅碎之后,林乐一端来冷鲜饺子皮,递给梵塔一摞,“快一起包啊,之后找机会慢慢扔,用普通饺子埋住。”
餐厅里有人发觉绞肉机的异响,朝冷鲜仓库走过来,砰地打开了大照明灯。
冷鲜仓库内并无异常,已经包好的手工饺子似乎多了一些,但无人在意。
始料未及
林乐一重新穿上西装上衣,趁周围无人,离开了冷鲜仓库,才从走廊拐出来,就遇到两位高大的白人保镖,一男一女,女人的裙下有枪,林乐一扫一眼就知道。
男保镖问他:“先生,有没有见到一个身材娇小的少年从这边过去?”
林乐一摊手:“这个真没有。”
女人审视了林乐一一番,对同伴递了个眼色,两人绕开林乐一走了,脚步匆忙,像在追击什么人。
林乐一轻声和领口里藏的小螳螂说:“该不会是方仁的保镖?正在追凶手。我们藏得没有痕迹吧。”
“天星把肉渣和血迹都吸收了,他们一时半会找不到方仁。”
“我们走,去找方信。”
为了不显得形迹可疑,他们特意从后厨绕了一下。
角落里摆放着一座优雅的芭蕾男子石膏雕像,专业对口吸引到了林乐一的目光,居然是手工雕刻的等身摆件,雕刻手法很好,想不到游轮主办方的审美这么有水平,摆设装饰上的细枝末节也十分讲究。
“但是为什么摆在后厨?和中式餐厅的调性也不是很搭啊。”林乐一走上前去仔细观察,雕像人脸栩栩如生,每一道刻痕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神韵,根据过去一个月来他对隋天意的了解,这雕像有隋天意作品的风格。
他皱着眉,莫名想伸手去摸一下,但被刺花螳螂轻声呵止:“别摸,我觉得很脏。”
“只是石膏而已啊,还很新呢。”
“它表面黏着一些绿色的发光霉菌,你看不到吗?”
林乐一睁大眼睛仔细瞧:“没有,我看不到。”
“总之离远点,它让我很不舒服,说不出什么感觉。”刺花螳螂爬到他头上,拽了拽头发,“我们走吧。”
回到娱乐区后,身上终于暖和了些,侍者端着香槟在贵宾之间行走,林乐一随手拿起一杯,找了个卡座休息,目光则悄悄扫视人群,找到了方信,正与几位贵宾谈笑风生。
作为仁信制药集团的实际掌权者,方信比他兄长看起来聪明,一脸的狡诈相。
林乐一打听到了方信的住所,在单独一层的顶级套房,没有房卡上不去。
他等待了一夜,终于找到了机会。
豪华套房每天早上会有服务生送甜点和咖啡,林乐一摸清送餐规律后,故意接近送餐的服务生,装作无意撞倒了他,趁服务生起身道歉时,刺花螳螂爬进了铜制点心盖下。
服务生对此一无所知,继续推着餐车登上电梯,直升方信的顶级套房,将餐点送至房间之内。
守卫方信的两位保镖正是昨晚遇到的那两位,一男一女,女人打开盖子检查了一下餐点,刺花螳螂就倒吊在铜盖里,没人发现。
餐车推进房间后,刺花螳螂悄悄从铜盖下爬出去,躲到了桌子底下,有桌布覆盖遮挡,不容易被发现。
方信靠在床边,悠闲地看着电视,屏幕上正放映着一段监控影像,模糊的视频中,自己的兄长方仁在自己的房间里穿着浴袍,将一位年轻的小荷官按倒,侵犯不成就举起手提箱砸人家,小荷官恐惧地逃走了,方仁还洋洋得意地追出去,到早上都没回来。这好色之徒,真是败坏方家名声。
方信似乎根本不在意那扶不上墙的兄长到底去了哪儿,他翻看着手中的文件,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之后就离开了房间,男女保镖也跟着他走了。
梵塔耐心等了好一会儿,确定人已经离开,从桌下爬出来,飞到床上去,偷看方信翻阅过的文件。
本以为会是与药剂相关的机密,可文件的内容让梵塔大吃一惊。
纸上印着黑白照片,角度各异,居然全是郁岸的照片。对,就是从前在龙湖小区的对门邻居,和林乐一同校的独眼小孩。
仁信集团在调查郁岸?梵塔继续翻阅文件,找到了一张特殊照片,郁岸背对着镜头洗澡,右侧大臂到脖颈的位置显现出一圈发光的太阳图腾。
这是畸体的印记,没猜错的话就是昭然的印记,极地冰海的日御羲和,将郁岸选定为准契定者的凭证。
仁信集团的目标是昭然吗?话说回来,强大的畸体成为人类集团的目标并不稀奇。
窗外突然传来异响,梵塔匆匆从文件边飞走,藏到最远处的窗帘边去,只见落地窗外出现一道粉红身影,昭然居然翻窗进来了,拿起床上的文件焦急翻看。
梵塔大惊,昭然怎么也在船上,他来干什么?
他刚想出声提醒昭然,房间内的报警系统似乎检测到有人闯入,顿时警铃大作,外面的安保人员全被惊动,一股脑冲进来,昭然行动很快,扔下文件从来时的窗口翻了出去,粉红长发飘逸,一瞬间就没了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