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难道是我放的那个炸弹,给那些雕像引炸了?”林乐一浑身发冷,脑子里迅速复盘船上的细节。
“万一昭组长因为这些突然增加的霉菌化茧……虽然我想和郁岸爆了但是昭组长没惹我啊。不行,我得回去,你在外面等我。”
“我不希望昭然在这里化茧,如果方信准备充分,真的和昭然成功契定,仁信制药以后一定会大举入侵新世界,比虫草病毒更恶毒的发明会源源不断出现,到时候我们的生存环境就艰难了。”梵塔主动钻回玻璃罐里,扣上盖子,“能和狂暴昭然抗衡的只有我。”
林乐一给玻璃罐打了个绳结,挂在自己身上,拼命划水到游轮附近,戴上游墙手套,从船身外向上爬,返回刚刚炸开的缺口,从高处跳了下去。
甲板上已经乱成一锅粥,郁岸站在其中,与混乱的人群格格不入。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被林乐一摆了一道,现在船上的一切都和自己预料中不一样了。
强悍的男女保镖被林乐一和他的畸体直接斩杀,这怎么可能,当年的缪斯号上存在这样的高手吗?我已经在尽量修正历史,按照原本的轨迹进行,为什么雕像一瞬间连环爆了,和之前全不一样啊,那我接下来该做什么呢。
林乐一在高处俯瞰甲板,找到了在混乱游客中发愣呆立的郁岸,跑下去找到了他,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语气咄咄逼人:“给我解释清楚,你到底是谁?”
“你还活着……我明明杀了你……你还能复活,你是死神吗?”郁岸仍在出神,眼神茫然,轻声自语,“缪斯号触礁沉没,乘客无一生还,昭然狂暴杀死所有人,小岸死在昭然茧中……应该这样才对啊,为什么你会出现,我没有见过你啊……一切都不一样了,历史改变了,我会消失吗?”
“你在嘟囔什么啊?”林乐一愤怒质问,用力抓住他的肩膀,“谁是小岸?”
“认识你的那个是小岸,是小时候的我。”郁岸呆滞地仰起脸,看着林乐一的眼睛,“我来自四年后,魔术师把我们交换了。”
林乐一想起自己从他们谈话中听到的关键词“future(未来)”,终于将一切线索联系到一起想通了,难道魔术师的能力其实是将目标和未来交换?
“我懂了,他们希望郁岸死掉,让昭然失去准契定者,才会被迫选择和方信契定,如果真的郁岸在未来,方信和魔术师也会继续派人去未来杀他的,他有麻烦了。”
“对。”郁岸如梦初醒,当务之急是保住小岸,自己才不会消失,他亮出戒指,按下了上面的红色按钮。
林乐一以为是什么自爆炸弹,吓了一跳,但按钮按下后,郁岸身上的衣服变了——
他身上的纯黑兜帽、手中紧握的破甲锥都消失了,替换成了一身荷官的衣服。
林乐一记得,郁岸被困在魔术师舞台上的玻璃立柜里的时候就穿了这身衣服。原来他的按钮是个换装按钮,可以和另一个郁岸交换服装。
他被拷问的时候掏出按钮,当时是想交换服装吗?仔细想想,当时魔术师想使用能力,大概就是想把男女保镖送到未来去追杀郁岸,所以这个郁岸想交换服装,把自己的武器送到未来去。
原来如此。男女保镖被梵塔杀了,郁岸就不会交换衣服,所以后面的事情都和他预料中不一样了。
郁岸说:“我把破甲锥交换给他,让他防身,只要他活着,我牺牲多少次都无所谓。”他说着,发觉手中多了一个字条,与破甲锥交换的,应该是小岸手里正攥着的东西。
是一张血书,咬破指尖写成的书信,内容是——
“我知道林乐也在船上,他一直在跟踪我。保护他离开,如果你伤害他,我就划烂自己的脸让你变成丑八怪。”
郁岸手一松,字条掉落。林乐一接住扫了一眼,瞳仁颤抖,整个人被愧疚淹没。
怪物
看到小岸的字条威胁,郁岸有些不知所措。原以为小岸孤僻恶劣,原来他其实有朋友。
“一切都改变了,现在该怎么做?”郁岸困惑地站在人群乱流中,时不时被乱跑逃命的宾客撞到,向骚动的尽头眺望,那头粉红色的怪物已经狂化,比记忆里来得更快,甚至没来得及实施他们的计划——原本昭然要把印记移交给魔术师,让魔术师与方信内讧,争夺昭然的契定权,现在霉菌浓度瞬间升高,昭然提前进入化茧前的狂暴状态,一切都来不及了。
宾客都在朝他们这边逃命,林乐一也时不时被撞个趔趄,拉着郁岸躲进一个避风的架子后面,稳住他的肩膀:“别慌,你一五一十告诉我,你都知道些什么。”
郁岸说:“四年后,新旧世界相互倾轧的程度比现在更深了。畸体杀死人类时有概率在原地生成一个幻室,这座豪华游轮就会在四年后成为一座顶级幻室,你就理解成一个重现历史情景的实景游戏吧,我已经成功破解,幻室的结局是昭然化茧,小岸入茧,契定失败,整座游轮陪葬在深海中。”
林乐一认真听着,脑子飞速思考:“小岸……?他死了?那你是怎么活的呢?你不是来自未来吗?他明明还有未来啊。”
郁岸有些烦躁:“这种事一句话说不清。”
林乐一绞尽脑汁试图接受现状:“你有办法让他和你换回来吗。”
郁岸从腰带上的储物仪器中抠出一枚三级银色畸核:“在未来,我们已经干掉了魔术师,这是从他手腕上挖下来的职业核,只要把未来的核与此时的魔术师手腕上的畸核相触碰,未来和过去就会连通,小岸就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