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的主意啊。”
何煦挠挠头:“想法是很好,但现实很麻烦,因为噬疫榕和这个怪植物的亲缘关系特别远,细胞分裂周期和生理特性完全不匹配,嫁接成活率基本为零。”
林乐一问:“就是说只要能嫁接活就成了,对吧?”
何煦苦笑:“学弟,你是一点儿不了解植物吗,这样根本接不活啊。”
林乐一打了个响指:“放心,少爷的人脉你不懂。我给你摇一个能接活的过来。”
何煦瞪大眼睛:“你就是把世界顶级遗传育种学家摇过来也没用啊,天呐你读过书吗?”
林乐一已经在打电话了,对他骄声道:“能摇来怎么办吧?”
何煦:“我下半辈子都帮你打理院子。”
林乐一:“成交。”电话接通了,一位少女接了电话,嗓音温柔小心:“小林?什么事啊。”
是陈相宜的声音,在盲核拐卖大巴车上认识的盲女,也算生死之交。
林乐一:“最近怎么样啊?找到工作了吗?之前跟你说推荐你去地下铁工作的事考虑了吗?”
陈相宜笑声清脆:“吴姐姐对我很照顾,生活上也贴补了很多,去地下铁工作的事我也仔细考虑过,我们姐弟还是想过安定的日子,相知也离不开我照顾,我嵌了畸核之后也有了视力,找工作容易多啦,现在在快餐店打工呢。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
林乐一:“谢我的机会多了,来一趟长惠市呗,我给你地址。”
陈相宜开心道:“可以啊,我这就去。”
梵塔尽量保持平常的状态,走过花园,从林乐一轮椅后经过,林乐一仰头弯起眼眸笑笑:“回来了?”
这很反常,梵塔心想。林乐一居然一直没有提起昭然和郁岸的事,从前以他伤春悲秋的性格一定会琢磨内耗很久,居然这么快就调理好了?
林乐一坐在轮椅上拉住他的手,把花园里的植物指给他看:“放心,虫草病毒的事我在想办法。”
梵塔微微皱眉:“发狂的情况已经用药物遏制住了,你其实不用太急。”
林乐一松开手,双手搭在轮椅扶手上,悠闲地说:“我不急,万事都在掌控之中。”
一天后,陈相宜出现在花园门口,手里提了一些手工制作的饼干礼物:“有人吗?”
林乐一正在花圃边等她,坐在轮椅上朝她招手:“快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长惠大学园艺专业的何煦学长,对植物很有研究。这位是我朋友陈相宜,右眼嵌二级红色畸核-移花接木。”
陈相宜大方伸出手和何煦相握,何煦望着她铁锈红色的右眼,畸核纹路为两根嫁接的枝条。
只从畸核的名称和纹路就能猜测到她的能力是什么了,何煦惊诧眨了眨眼睛,扭头看向林乐一,难以想象这个身有残疾的学弟怎么能搜罗来多如牛毛的能人异士。
林乐一坐在轮椅上给客人倒茶,长指压盖碗气定神闲,有些事会像一把剥皮刀,将稚气顽劣血淋淋地撕下去,留下一把老谋深算的骨头。
万事有数
“具体情况就是这样,相宜,你和学长交流吧,要是觉得感兴趣,他还可以带你去惠大蹭课听,空房间也都打扫出来了,你们在这儿住多久都行,就全当自己家,咱们弟弟那边不用担心,我托人照应着,这张卡给你,里面是你这趟过来的差旅费伙食费,少爷从来不白吃别人小饼干。”林乐一将一张卡塞到陈相宜背包里,拿上她带来的点心盒,乘轮椅调转方向,“家里还有点事,我先上楼去了。”
陈相宜笑得很甜:“谢谢少爷,卡收下啦,我也会物超所值的。”
何煦提着水壶喊他:“少爷我想要辆车。”
林乐一:“woc,你真敢要,你凭什么,你才卖身给我你忘啦。”
何煦:“以后每天下午来你院子上班,不给配公车吗?”
林乐一:“行吧,要什么车啊。”
何煦老实脸:“劳斯莱斯。”
林乐一:“你怎么不去死呢。我家有只鸟你把它骑走,跑得可快了,百公里油耗一筐海鲜。汪汪,过来。”
白鸟正沉迷于破坏菜地,听到召唤撒丫子跑过来,被林乐一分配给了何煦当坐骑:“交通费找我报销。ok,少爷要去忙了,没事不要找我。”
林乐一在房子里装了升降梯,这样轮椅可以直接上到二楼,入冬后他的腿经常抽筋,又在海里泡了那么长时间,这两天站立都有些困难,需要多休养。
林玄一又在茶室里消磨时间,长赢千岁在给蝴蝶蜘蛛喂食,老天师坐在神龛里打坐,剩下几具未敛光的人偶,金风玉露、胭脂虎、摇五岳等都坐在属于自己的防尘展示架上,家里的旧偶诸如水袖天葬和木芙蓉都搬了过来,幸好林乐一有远见,在城郊弄了套独栋的宽敞房子,否则整个房子都被人偶占满了。
“看什么呢,大哥。”
轮椅经过林玄一的琴台,林玄一正在拿笔墨算盘算账,头也不抬,懒洋洋应声,“在和房主商量把房子买下来的事,既然灵偶都搬过来了,以后就不常回红狸那边了,把那边的房子和店铺一卖,手头可以宽裕许多,不想贷款,能一次结清最好。”
轮椅开到桌边,林乐一低头瞧了瞧账本:“这儿可是长惠市啊,寸土寸金的地方,就算是城郊也不少钱呢。”
“哼,”林玄一白了他一眼,“我私房钱还能贴补些,这点身家早让你盯上了吧。”
“什么话,那叫兄长遗产,我是第二顺位继承人,名正言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