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我也告辞吧。”林乐一连忙起身,“各位,有事电话联系哈。”
就在他们隔壁,黑队也凑在一起讨论战术,谈得差不多就散了。房间里只留下虞可襄和他的灵偶“花气拂衫”。
花气拂衫坐在沙发一角,长如银瀑的发丝铺在地面上,发间簪着黑叶芍药,虞可襄斜躺在沙发上,光脚踩着花气拂衫的腿,碧绿色机械毒蛇时不时从两人身上蜿蜒爬过。
“毁了,让林乐一和姜嫣排在一起了,我直接投降怎么样?”虞可襄慵懒喷出一缕白雾,金烟杆在指尖打转,“姓林的小子擅长打策略战,肯定会和姜嫣配合,你我首当其冲啊。”
花气拂衫反问:“明知这一届高手云集,你孤身一人来凑什么热闹?”
“你跟了我这么久,都没能让你拿一次魁首,想起来时常遗憾,以后说不定没有机会了。”
花气拂衫:“斗偶大会赛制几次更迭,需要上场的灵偶越来越多,可多少年过去了,你手里还是只有我一具偶,力气全花在我身上做什么?老板投资你不愿接受,出重金买我你也不答应,家业全搭在我身上,真看不懂你。”
“轮得着你说风凉话吗?有本事别死那么早……我们两人原本能在斗偶大会上走得更远,是你先拖了后腿。先想想明天怎么赢吧,打长线对我们不利,让关山月拖到后期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你去想个办法,开局就把林乐一的灵偶秒了。”
花气拂衫:“我做不到啊。”
虞可襄用金烟杆梆梆敲人偶的脸壳:“做不到就去死,你这堆没用的机械废料。”
花气拂衫:“姜嫣的状态不佳,抓住这个机会也许还有出路。见机行事吧,别留遗憾就好。”
虞可襄仰头躺到沙发扶手上,长发曳地:“我的人生已被遗憾填满了。”
花气拂衫:“我会尽力而为。”
——
花气拂衫
第一轮第三局即将开始,灵偶师陆续进入候场区。梵塔送他到选手通道入口处,由于战场周围加装了防畸体报警器,再近一些就会引发警示鸣笛。
在避人的角落里,林乐一对梵塔抱了又抱:“你要在台下好好看着我,结束后第一个来接我。”
“嗯,好。”梵塔把轮椅推到他面前,“你今天的穿搭和平时风格完全不一样,难得穿了短裤。”
林乐一穿了一身中式元素的冰丝套装,没戴什么配饰,他平时在家也经常穿这种款式的休闲睡衣,短裤到膝,会露出木质假肢和加装高压弹簧的脚踝,短袖也遮不住左手半臂处的假肢接缝,他以前从不轻易在外人面前显露缺陷。
“这样穿凉快,免得在场上出汗,下场就可以直接和哥哥亲热。”
“好吧,不愿意解释的话,我可以接受这个理由。”
“……你把我看这么透我会很没有安全感的。”
“治疗安全感我也有办法。”梵塔举起右手,林乐一嘻笑着躲闪他的暴力疗法,但还是被梵塔揪住了领子,勾到面前亲吻,唇角勾起一丝坏笑,“你的反应像被揍多了小动物,下次不准躲。”
“你当我傻呀,等我下次不躲了等你亲,你肯定又会嘲笑我捏我的脸。”
“脸很软啊,忍不住想搓弄。”梵塔又抬起手,林乐一被夸晕了,低下头主动把脸颊凑到他手心里,梵塔笑着弯曲食指和中指,用第二骨节掐他的脸蛋,林乐一又上当了,嗷嗷叫着躲开,脸上多了一块红印。
“我去观赛席,好好表现。”梵塔离开选手通道,对他摆了摆手。
林乐一揉了揉发痛的右脸,心情雀跃跑进选手通道,跑出十几米后发现把轮椅忘了,又匆匆回来坐到轮椅上开进去。
他打了个响指,长赢千岁毫无征兆在身后闪现,跟他一同进入选手通道。
“终于轮到我上场了,你知道我等这一天多久了吗?先生,你知道这么多年我都是怎么过来的吗?”
“少来这套。你从出生到现在也才不到三年而已。等上了场记得少说话,你的言语可以传达给观众,别太吵闹了。”
“哦。我尽量。”长赢千岁捻开折扇,遮住嘴淡笑回答。
他有一条黑色的舌头,材料来自古透岛玻璃黑贝,与金风玉露的指甲材质相同,林乐一先给长赢雕了舌头,再用边角料给金风玉露做了指甲。
“你的风之核心已经快消耗完了,我昨晚检修的时候看了一下,只剩下十分钟,作为动力的一级红核-御风行用完就报废了,你计算好时间,省着点用。”
“是。”
“非必要情况下,先别暴露表姐表哥的灵衣底牌,受到严重损坏威胁除外。”
“但是先生,人偶表现分里灵衣占比也不低啊。”
“暴露太多底牌对后期比赛不利,我有更合理的规划,你记着,这一局想赢,我们只能顶替小明的前锋位置,因此暗哨战斗表现分会很低,所以你要多拿人头,把分补回来,暗哨的人头分占比很高。”
“明白。”
进入候场区,双方选手已经到各自的入口处集结完毕,相隔一片玻璃幕,虞可襄托着金烟杆靠在墙边,玻璃倒映着他美艳的侧脸,他抬起眼眸,隔空凝视林乐一,朱唇轻启,缓缓吐出一缕烟雾。他的灵偶花气拂衫站在他身侧,目光只落在主人一人身上,两人凑在一起谈论着什么。
大型八尺俊身高近一米九,八条碧绿灵蛇在花气拂衫苍白的胸膛和肩膀处爬过,吐出鲜红的机械信子。
花气拂衫身上笼罩着一股借尸还魂的鬼气,和林玄一的情况相似,林乐一凭直觉判断花气拂衫生前是虞可襄的亲人或友人,说不定也是位灵偶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