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塔:“你在搭讪我吗?”
长赢千岁:“这是搭讪吗?我只是想和你们说说话。但我没有心,感觉不到爱的心情。我很羡慕你们,也羡慕花气拂衫和林玄一,他们都是有心的灵偶,我却只是一具凭空捏造的空壳。他们在争吵什么呢?我听不懂,我也希望能与你们谈天说地,而不是被当成一把武器,需要用的时候才被拿出来。”
梵塔抱臂换了个姿势面向他:“小虫子。你太吵了,像我家乡的同胞。”
长赢千岁:“对了,金风托我问个问题,如果你和先生归隐新世界,我们这些武器会被放在什么地方?还有机会重见天日吗?会一直放在匣子里等待下一次斗偶大会吗?”
梵塔:“金风玉露?他没有敛光,也有思想吗?”
长赢千岁:“有啊,没敛光只是还没聚魂完毕,魂魄不全所以无法和活人交流,我还是听得到的,只不过类似宠物沟通师和狗交流,我们之间也有语言壁垒,我得靠猜,但因为够熟悉所以猜得到。不过他经常装死,不和我沟通。”
梵塔:“你可以转告他,我选的坚固地基种子房间很多,容得下你们所有灵偶,一人一间也绰绰有余,我也可以请工蜂为他修建一个六格蜂巢,黏在房子外面。”
长赢千岁:“这样啊,我又有了好盼头。金风还请我转告你,你身上的辉月图腾很美,让他肃然起敬。”
梵塔:“我没有显现辉月印记,他居然看得见?”
长赢千岁:“你给先生展示过,那天我们都借先生的眼睛看到了,先生震撼的心情传达给了我们每一具偶。”
梵塔:“那天?后面的情景你们也看见了?”
长赢千岁觉察自己失言,连忙用折扇挡住嘴:“这……”
梵塔向前压,手撑在长赢那一边的门框上,略微低头:“那你们觉得我的教学手段怎样?”
“嘶……”长赢千岁谨慎地挡着嘴回答,“先生欲|仙|欲|死,差点升天了,我们先生骨子里内敛,他说着不要其实就是要,而且还要你强硬地给。千万别说是我泄露的。”
梵塔笑起来:“我也有问题托你询问一下金风玉露,我们的黄蜂禁卫军非常崇拜他,希望能组织一场见面会请他参加,他愿意吗?”
“嗯?稍等,我去问问。”长赢收起折扇,遛到灵偶匣旁,掀开金风玉露的匣子。
过了一会儿,长赢快速闪回来,跟梵塔说:“他拒绝了,但是他说那只叫亚瑟的可以见他。”
梵塔:“为什么?”
长赢千岁回答:“他说亚瑟的翅膀看起来很有力量,勉强可以与他一战。”
梵塔无奈摆手:“算了,万一输了有损皇家颜面。”
长赢千岁心情很好,终于得偿所愿和人聊天了。师娘好温柔,让他如沐春风。
第四局抽签,林乐一竟然抽到了前锋,看来运气之神又回来了。毫无悬念选择天级赛。
队伍匹配结果公布,林乐一在白队,队友都是普通灵偶师,没什么背景。
敌方的配置也差不多,但林乐一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钱耀。
“哟,摆烂哥,排到对面了啊,真巧。”林乐一眉梢一挑。
这一次的抽签的对局排序非常靠前,不在两天后,就在今天,准备时间较短。
长赢千岁跟着林乐一上场,举起手臂活动活动关节,对观众席招手。
今天的飞行摄像机格外多,对着林乐一和长赢千岁一通拍摄,观众的议论声都快要传到战台上了。
灵偶的咒言只能欺骗人眼,面对面的情况下,人们看到长赢千岁的脸,会被欺骗认知,错觉他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灵动的表情和细腻的皮肤,但当灵偶的形象被投映到电子设备上,障眼法咒言就无法起效,因此观众们看到的长赢千岁是球形关节很明显的人偶形态。
但裁判席和最靠前的选手观赛席、观众席都能直接用眼睛看到长赢千岁,那与真人别无二致的质感,根本看不出关节在何处,走路姿态看不出一丁点异常机械感,一切细节都在诉说他就是真正的人类。
从第三局长赢出场开始,各大灵偶世家就坐不住了,到了第四局更是引起了大范围骚动。
“我记得林玄一还在世时,木芙蓉也展现过这般风采,宛如真人,还被裁判质疑已敛光,用试魂杵检测过发现并未敛光。”
“当今时代,只有林玄一有这种技术,难道长赢千岁是他留下的遗物,传给他弟弟再现荣光?”
“林乐一只是个台前的傀儡吧,他怎么证明灵偶都是他亲手做的。”
“我看不可能!”
飞行摄影机黏着林乐一摄像,林乐一对着镜头扬起笑容:“感谢大家关注我的表现,我要感谢我哥哥,一直在台下注视我。”
“什么!林玄一在台下!”靠前的坐席不知站起来了多少灵偶前辈,有人狂喜,有人惊恐,有人如临大敌,到处张望。
梵塔坐在选手观赛席中,朝林乐一弯了弯手指。林乐一口中的哥哥也确实指代他。
但坐在阿多尼娅公主身边的林玄一骇然震颤,迅速捂紧纯黑披风,牢牢遮住面孔:“林乐一……你在搞什么……疯了,你一直都是疯的……”
他的动作惊动了旁边的郁岸,郁岸皱眉盯着他。
林玄一起身离席,匆匆沿着席通道离开,可灵偶世家的眼睛毒辣程度非普通人可比,有人一眼认出那道瘦削的背影,吼了一声:“那是谁!啊啊啊啊啊啊啊!那是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