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塔:“呵,公平竞争,我当然没意见。”
斗偶大会仍在如火如荼进行中,在第二轮竞争开始前,选手们有五天时间制作灵偶,如果没做完,可以在第二轮比赛的间隙继续完善,只要在第二轮所有比赛结束前制作完成即可。
第一天各大家族都在紧急往现场运送材料,因此选手们几乎都没开工,处在停工待料的阶段,灵偶师和自己的维修队讨论图纸,初步定下制作方案,这两天观众也很少,场馆空荡荡的,只有少数狂热的灵偶爱好者或者选手粉丝愿意坐在台下观看枯燥的筹划环节。
姜嫣和姜策商量灵衣灵器方案一直到很晚才离场,入了夜才相伴返回休息室,输入密码推开门,房间里没开灯,但能看到一朵淡粉色的巨大兰花盛开在客厅中央,散发着淡雅的粉色荧光。
姜嫣吓得叫了一声,躲到长姐身后去,姜策护着她去开了灯,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倒吸一口凉气。
一位高大的半怪化女子站在厅中,身体呈现半螳螂半人的形态,她的关节像淡粉色的兰花花瓣,两条刀型手臂垂在身体两侧。
放置在房间角落的灵偶匣自动开启,灵偶关山月抱着琵琶飞出匣子,挡在姜氏姐妹身前,灵偶三姝媚分裂成三位女偶,分立在房间的窗台和桌面上,敌视那头兰花螳螂怪物。
“我没有敌意。”叙花棠缩小了一些,让自己的人形比例大于怪化,但依旧高大。她走到姜嫣面前,蹲了下来,更像一朵安静的兰花,“我是翼虫部落雨林祭司叙花棠,为你带来新世界的材料,希望能结识你。”
姜嫣呆愣愣盯着这头美丽神秘的生物,看见叙花棠指了指客厅的桌面,上面整齐堆放着一大堆前所未见的奇特材料,有的还在发光。
“你是……畸体……?”姜嫣大着胆子摸了摸叙花棠头上发光的触角。姜策握住她的手警示她不要乱摸。
“我来自新世界。”叙花棠默许了她稍有冒犯的行为,“许多新世界的同胞都在斗偶大会上寻找有缘的人类。”
姜策警惕地看着她:“我对畸体也有些了解,你在寻找契定者?那可是九死一生的危险事,我们做不到,你把材料拿回去吧。”
叙花棠平静回答:“我看到你们的灵偶设计图公孙娴,十分触动,想见到她面世的模样。”她拔出玻璃细剑,指尖抚摸剑刃,“我也用剑,惺惺相惜。”
姜策心里预料到一万种危险的情况,仍想拒绝,但姜嫣心思单纯,居然毫不设防地去到叙花棠面前,好奇欣赏她的玻璃剑,回头和长姐说:“看,是一根月季花的刺哎!”
“期待你们的表现。”叙花棠起身后退几步,打开粉绿渐变的虫翼,从敞开的窗户飞走了。
一朵兰花印记出现在姜嫣眉心,花瓣对称,像朵典雅的花钿。
“天哪……怎么会卷进这种事里……”姜策知道那是畸体为准契定者留下的图腾印记,象征着占有此人类,但姜嫣对着镜子捧着脸美得不行:“我好漂亮呀。”
负重蚂蚁也将材料送到了林乐一手上。吴少爷被豪华的材料淹没了,哈哈狂笑,在里面肆意游泳,海生光也一样大吃一惊,但过多表现,挨个清点数量记录在册,并试图和蚂蚁问询使用方法和具体效果。吴少麒收拾了一下矿粒,准备织布。
林乐一俯身拿起几个还沾着海腥味的矿粒,仔细看了看:“这些材料很难找吧,梵塔回来了吗?”
几人面面相觑,都说没看见人。
林玄一坐在沙发上跷着一条腿:“回来了,我看到他落在你卧室灯上。”
林乐一放下材料匆忙跑回自己房间,四处寻找,终于在房顶的灯罩里看到了小螳螂的影子。
“哥哥?你在灯罩里干什么?下来啊。”
梵塔慵懒的嗓音从灯罩里传出来:“我在这里睡得不错,不想下去。”
林乐一脸色越来越阴沉,嘴角向下弯:“梵塔,我要求你立刻下来。”
“啧。”螳螂慢吞吞爬出灯罩,飞到林乐一头上停落,“你先关上灯,晃眼。”
林乐一先关上了门,然后反锁,抓住头顶上落着的小虫子,捏着前胸背板观察:“翅膀烂得不像样,外骨骼还在向外渗体液,你怎么了?”
螳螂体型膨胀,飞到空中恢复人形,梵塔若无其事躺到他床上:“收集材料有点累,我不能休息吗?外骨骼多几道划痕也很正常,下次蜕皮后就会好的。”
“你看我信吗?”林乐一爬上床,抓住梵塔胸前的衣服,用力扒开,露出整片咖啡色的胸膛,看到他身上全是贯穿的伤孔,伤口边缘还有冻伤的痕迹,都是被冰箭穿透留下的。
林乐一瞳仁缩紧,牙关微微打颤。
梵塔也没反抗,平躺在床上,手臂摊开,虚弱地喘气,还有力气笑问:“要帮我缝伤口吗?”
林乐一:“又缝。”
梵塔喘息道:“xg|||欲来了就想那样啊,我很享受战斗,受伤的刺痛也是战斗的一部分。”
林乐一咬着牙:“你就那么喜欢痛吗?”
梵塔:“有什么问题?哦,我忘了,疼痛对人类意味着接近死亡。可我不一样,痛就是痛而已,我不害怕。”
林乐一努力咽下喉头的哽咽感:“为什么突然打起来?”
梵塔:“我厌恶别人挡我的路。”
林乐一:“你以前很反感战争,为什么现在不一样了?”
梵塔:“以前……我没有非要到达的地方。我想把东西送到你手上,所以被阻拦就格外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