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自闲欣然闲聊:“为了匹配天机蝉影本身赶尽杀绝型的定位,两个配件也附加了直接伤及灵魂的功能。完美的杀器啊,让我的手感火热。只是这样的灵偶和配件本不应该出现在赛场上,岂不毁了我经营半辈子的好名声?”
吴冲鹤心里犯嘀咕,偏头和吴少麒耳语:“他特意来提醒我们让长赢上场有风险?你听到没有,直接伤及灵魂,别给咱们长赢打退光了啊。”
海生光端坐在座椅里,膝头放着记事本和笔,听到他们的谈话面露担忧。
“老狐狸是来发免责声明的,意思是打退光了别赖上他。”吴少麒低声提醒,“我们的灵衣是那么容易破的吗,箭在弦上,不要动摇军心了。”
【第二轮第一局规则:开局五分钟后场地启动机关,将升起一枚令牌,率先夺取并将令牌插入机械龙口中的一方获胜。】
【请傀儡师就位】
长赢千岁已敛光,可以自由行动,不需要傀儡师操纵。傀儡师尔木岚登上控偶台,在木椅上坐下,抬起双手,灵力化成若有若无的光丝,在风中飘荡,附着到天机蝉影身上。
刚刚还只是一具双眼空洞、行动僵硬的木偶,与傀儡师的灵丝接触的一刹那仿佛活了过来,天机蝉影眸光清明,恍若重生般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张望整个场地和观众席。
林玄一坐在阿多尼娅公主身边,漆黑斗篷遮挡着身子和面容,尽管明白全靠傀儡师的高超技艺控制,可看到天机蝉影活过来的一瞬间也忍不住动容,他并非铁石心肠,对天机蝉影只有日复一日的深沉思念。
时隔多年终于再见,却已物是人非,林玄一一败涂地,失去了一切,当年怀着一览众山小的豪气做出天机蝉影,如今跌入尘埃的天之骄子还配让他叫一声主人吗?
天机蝉影偏着头在观众席的人山人海中寻找,但找不到那丝若有若无的熟悉灵气,他的主人不在了。
天机蝉影回头注视林乐一,但林乐一身边多了一具碍眼且吵闹的灵偶,取代了自己曾经的位置。
敌人。他将右手搭在纯黑剑柄上,缓缓收紧五指球形关节。
“就是你啊,前辈。”长赢千岁慢慢捻开折扇,扇顶尖刃朝下,做出防御警示姿态,还未进战场,两具灵偶已然剑拔弩张。
【请灵偶师就位】
林乐一登上高台,居高临下观望战场。望着天机蝉影熟悉的身影,难免想起小时候的日子,在家里无聊就把天机蝉影拆了装装了拆,天机蝉影也不气恼,安心把手臂或者大腿拆给林乐一当启蒙玩具,温柔地陪着他挑选零件,如果一定要在那时候的家里选一位评为亲人或导师,林乐一会选天机蝉影而不是林玄一。
只是幼时的老师成了今日的考官。
林梢俏今天比较轻松,因为有傀儡师控偶,而且岚叔有自己的节奏,不需要自己指挥,所以自己安心观赛就够了,这个视角比还,爽。
【请双方灵偶入场】
两具灵偶从各自的入口走入战场,第二轮第一局的战场和地级赛战场相似,同为太极战台,分为黑白两区域,两具灵偶的起始位置分别在太极图案的两枚阴阳眼上。
【比赛开始】
这是长赢千岁梦寐以求的挑战,连新做的心脏都在颤抖,在号令钟敲响的那一刻,他先发制人从起始位置冲了出去。
观众席不约而同发出了“哇”的一声感叹。
裁判们都已见识过这位以速度见长的灵偶有多快,但这一次还是被惊呆了,他不是在奔跑,而是在闪现,他可以从一个位置消失,眨眼间跃迁到十米外的位置。
“怎么做到的?”裁判组面面相觑,他们都在灵偶界摸爬滚打几十年了,什么样的奇珍异偶没见过?但是哪有咒言能写出瞬闪的效果?
隋天意今天没有比赛,坐在选手观赛席里看林乐一表现,虽然他从不怀疑林乐一的实力,但长赢千岁的瞬闪冲刺还是让他吃了一惊,有些超出他的学识了:“什么咒言能闪现啊……”
孟蜉蝣同在台下,冷眼旁观场上正在进行的五场比赛,看到长赢瞬闪跃迁的一刹那瞳仁颤了一下,眼珠不由自主偏向右下,怔然出神。
“哇塞,好厉害。这是怎么弄的呀?我去问林乐一他能告诉我不。”纪年捧着一包薯片观赛,忽然发现孟蜉蝣表情异样,“你别慌呀,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咱们能做的林乐一也做不了。”
孟蜉蝣显然并非嫉妒林乐一的才华,他在思考的甚至是截然不同的另一件事。
长赢千岁几乎瞬息之内就杀到了天机蝉影面前,手中折扇从左向右划出一道圆弧,刃光从天机蝉影喉咙前掠过,天机蝉影后撤半步堪堪躲开,长赢的折扇啪地一声打开,再反手划出一道刃光再攻他咽喉。
天机蝉影接连后退两步,纯黑细剑格挡在面前,长赢千岁的进攻欲望极强,合拢折扇避开天蝉的防御向前戳刺,天机蝉影一个背身躲过他的正面突击,细剑向前刺,但被长赢千岁折扇夹住,向前推到剑柄护手前,两具灵偶挨得极近,四目相对。
长赢千岁咬牙道:“我知道败给你就是退光的下场,所以不会留手,天蝉,你我终有一战,承认自己已经报废,回匣子里养老去吧!”
“赝品。”
长赢千岁听到了一声清冷的回应,怔了一下,回头瞧林乐一和其他人的反应,旁观者似乎都没听见。未敛光的灵偶不能说话,那么他听到的是什么?天蝉残存的意识吗。
数秒内,扇与剑交手数十次,金属撞击火星儿四溅,长赢千岁突然抽回折扇,身体全力向前扑,三百六十度旋身下劈,金属折扇向天机蝉影的颅骨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