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可襄坐在花气拂衫身上,周围围着一圈甲虫盾兵和工蜂兵,看上去给虞可襄造成了不少困扰。
虞可襄听到入口有动静,立刻看过去,见到了半怪化的梵塔,语气绝望:“我天,又一只。”
木芙蓉跟在梵塔后面,弯腰走进入口。虞可襄大喜过望:“终于不是虫子了,这不是木芙蓉吗?”
梵塔走近他们,哑声问:“是谁放的求救信号?”
虞可襄拿出一枚红色的空卵壳,高举过头顶递给他:“是我放的,叙花棠将军和我们一起进入工厂,杀掉一个实验室的武装战偶之后,就进入了这个大空地,突然有个管道从地底伸出来,向空气里喷射出一股白色的雾气,我们都以为是毒气,但我完全没事,叙花棠将军吸入之后竟然晕厥过去,被机械臂抓走了。我说,你们怎么都这么高啊,真的是地球生物吗。你好眼熟啊,你是梵塔?”
“叙花棠将军就在那儿。”虞可襄仰起头,示意梵塔向上看。
他们所处的空间极为辽阔,几乎有斗偶大会赛场那么大,头顶更是高不可攀,看不见天花板,只能看到大大小小的玻璃培养舱悬挂在高处,繁杂的管道将培养舱相互连接。
叙花棠坐在其中一枚超大号玻璃培养舱内,神志模糊,管道还在不断向其中注入白雾,叙花棠靠意志力与那些扰乱神志的气体拼命对抗。其他虫族战士也被困在大大小小的玻璃胶囊里,里面氧气稀薄,很多已经死亡。
“我去救她下来。”梵塔试图向上飞。
迦拉伦丁急忙拉住他的腿:“现在不能救,你不记得了吗?白雾是大量虫草孢子,这个品种叫寄梦虫草,是强势入侵种,被女王陛下武力镇压消失,被实验室搜罗回来对付我们。寄梦虫草的菌丝会扎入畸核,导致畸核波动不稳定,让被寄生的虫族陷入狂暴,和化茧时的狂暴极为相似,必须挖掉被寄生的畸核才能解除狂暴。”
“起码要救下来才能挖畸核。”
“你的血量还够三分之一吗?!”迦拉伦丁喝止他,“叙花棠已经狂暴,她出来一定会用绝对斩杀。”
梵塔望而却步,叙花棠的绝对斩杀无视强度无视防御,三分之一血量即为斩杀线,谁来都是一剑毙命。
“我还有个坏消息呢。”虞可襄插了一句,抬脚踩踩地面,“看地上这些红色的咒字,我能感觉到有尸体镇在这下面,而且有行家来过,做了个镇魂阵,魂魄压在下面出不来,也没法和外界沟通。最重要的是,这种镇魂阵一旦破了,会严重反噬设阵的诅咒师,所以会配备镇墓兽守阵。坏消息就是我们一路走来还没见过镇墓兽。”
此时,一阵熟悉的警报声突然触发,圆形场地四周紧闭的十来个液压门同时开启,所有人起身警戒,背靠到一起面对那些诡异的大门。
梵塔眉心紧皱,召唤虫草,刺藤缠绕到虞可襄和迦拉伦丁身上,作为铠甲保护他们。
沉重的脚步声从大门后的甬道中接近,是武装战偶的脚步声,不出十秒,大量武装战偶向此集结,从高处看,仿佛银色的蚂蚁向着巢穴中央汇集。
只是武装战偶而已,梵塔不屑,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数量并不可怕,毕竟地面容积有限,武装战偶太多也施展不开,武器还会相互误伤。
但武装战偶们僵直片刻,又开始装甲变形,相互贴近,零件吸附拼接组装,越拼越大,到最后所有的武装战偶都成为了零件,组装成一具高达15米的武装巨人,践踏地面,轰隆巨响在空间内回荡,犹如人类践踏小虫。
镇墓兽现身了。
虞可襄震惊后退:“我们来时经过的实验室里有他的图纸,叫做贪狼号。好啊,当时走得急没看尺寸,成品有这么大?”花气拂衫将他护到身后。
参天巨偶贪狼号,能量核汇聚到胸前,像一弯幽蓝的月亮。
梵塔迎着那庞然大物走去,螳臂当车在此刻具象化。
他回头交代虞可襄:“你们先走。”
虞可襄当然想走:“一起走啊!你死在这儿林乐一还能帮我做咒吗。他不连坐我都谢天谢地了。”
梵塔低吼:“没叫你逃,我一开始就觉得有人在控制这些武装战偶,我拦住贪狼号,保护叙花棠,你们去找主控制室,我不信这么大的工厂里一个活人都没有?路上注意找一块粉紫色的晶石,硬度应该很高,长条状,匕首大小。”
虞可襄和花气拂衫边退边回头问:“长条粉紫色晶石?干什么用的?在哪儿?”
梵塔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在预言里看到林乐一拿着那块晶石,或许是制胜的关键,如果找到就交给他。他会来的,我已经感知到我的准契定者在向我靠近。”
迦拉伦丁慌乱地护着虞可襄,跟着向外退:“他能赶来吗?我们时间不多了啊,梵塔,你最好告诉我你还有b计划。”
梵塔忽然一怔,醒悟自己没有b计划,林乐一是唯一计划中不可或缺的要素,其实只有他自己深信林乐一是救世主。
——
祭司之灾(五)
今日的对局全部结束,选手们陆续从餐厅回来,休息室的大楼走廊里熙熙攘攘。
林乐一逆着人流向外走,他的人偶们浩浩荡荡跟在身后,选手们都认得他,慌忙向两侧避让,小声议论:“是林乐一,急着去哪儿啊。”
“六连胜断了,心情不好能理解,脸都黑成啥了。”
“其实他这一局后半场状态完全不对,是不是家里人有急事啊。”
“瞎说,他家里哪还有人……唔。”那人连忙捂住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