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你有多痛苦,你心思太细腻了,我没法感同身受。但是身体上的疼痛也挺有意思,我可以忍受,就让让你好了。”
“太痛了要跟我说。”林乐一低头贴着梵塔的肩膀,戴戒指的右手按到梵塔小腹上,略微用力向下压,“今天确实做太久了,准备仓促,什么都没有,委屈你了,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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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畸体,用不着清理,你放开我。”梵塔挣了两下,林乐一却缠得更紧了,鼻尖轻蹭梵塔颈侧,引得他汗毛倒竖,“我服务得不好吗?哥哥主人,刚刚明明舔过了,怎么还有这么多,我是不是太过分了,哥哥,你推我,表情好不耐烦啊,是生气了吗,你亲亲我好不好,难道说希望我主动点都是骗我的。”
眼泪润湿了睫毛,林乐一的鼻尖立刻红了,双臂圈着梵塔的腰,左右手食指松松地勾在一起:“你看,我之前就说过,我分不清你说‘不要’是真的不要还是要,原来是真的不要啊,是我技术很差吗,我弄得你不舒服吗?”
梵塔是真没办法,要换了别人,眼泪说来就来可能纯在演戏,情话一套一套钓人段位极高,但这是林乐一,他了解林乐一,林乐一说的每句话甚至随口开个玩笑都是真心掺和着试探,如果被刺痛了就会立即缩回去。
“我不舒服自己会跑。”他捏住林乐一的脸,拽到自己面前,给脸蛋上又掐出一道红印子,“不准哼唧了。”
“那你喜欢吗?”林乐一眼巴巴望着他。
“嗯。”
林乐一:“很喜欢吗?”
梵塔无奈:“喜欢。”
林乐一:“喜欢我吗?”
梵塔:“嗯。”
林乐一:“别嗯,你说喜欢我,最爱我,好不好,哥哥。”
梵塔抬手随意揉揉他头发:“喜欢你。”
林乐一:“最爱我呢?”
梵塔:“最爱你。”
林乐一:“你说梵塔最爱乐乐。”
梵塔揪住他的小辫子:“没完没了了?”
林乐一抿着嘴,受伤地垂着眼皮:“你说嘛,哥哥,从小就没有人疼我,谁都没对我说过这么好听的话,我想听,我好想听你说,求求你。”
梵塔被求得心里发软:“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林乐一从梵塔肩窝里抬起脸:“什么?”
梵塔:“先遇到的是我,所以就可以以身相许了吗?谁去把你从孤独里解救出来,你就会爱上谁吗?”
林乐一突然不说话了,从背后抱着梵塔的腰发呆。
一丝失望的情绪从梵塔眼里闪过。
林乐一思考良久,手指尖拨弄着梵塔腰间的黄金和蓝绿矿石挂坠:“但是缘分就是先来后到啊,你出现在正确的时间和地点,那我们相遇相爱就是命运的注定,不存在换了其他人的情况。”
梵塔:“我很讨厌自己的存在有可替代性。”
林乐一:“顺序不对吧,如果说‘出现在正确的时间和地点’这件事有可替代性,那也没错,谁都有可能出现在那一刻,但这个人做了什么,影响到了我,这些行为和感受都是不可替代的,因为你,我才成长到现在的样子,可以说是你存在所以我存在。”
虫子想不明白的深奥哲学,居然被一个小屁孩解释清了。梵塔弯起眼睛,瞳仁里有温柔流过。
林乐一把他拖拽回蚕丝团窝里,把梵塔推进去,自己也跟着趴到他怀里:“哥哥还生气吗?身子痛不痛?腰痛?我给你揉揉,还有哪儿疼?昨天用非凡恩典的时候受伤的地方呢,我亲亲。”
“受伤的地方很多,全身都有。”梵塔又摸摸他柔软的发丝,指尖摩挲过耳鬓、耳垂,用指背轻蹭脸颊,喜欢得紧。
在卧室里磨蹭了一上午,林乐一终于肯出房间,扶着掉了漆的旋转楼梯下来,楼下的大厅竟热闹得有些拥挤。
人偶匣横七竖八地放在开裂的地砖上,每个匣盖都是敞开的,没有灵偶安静躺在里面,连未敛光的灵偶都被表姐搬了出来,放到厅中的宴会长桌上,桌子刚擦过,岩石台面光可鉴人。
表姐正在给渡厄火重新梳理头发,表哥则蹲在地上给渡厄火缝补灵衣下摆。胭脂虎仰着头,手拉着表姐的衣服,等下一个轮到自己。
长赢千岁帮忙打扫大厅,用树枝扎了个扫帚扫灰,金风玉露站在哪儿,他就往哪儿扫。
林玄一没有沙发可躺,就坐在了擦净的窗台上,抬腿踩着窗框,翻阅一本书架上捡来的发霉的英文专著。天机蝉影站在他身边,背靠窗边的墙壁,右手搭在腰间佩剑上,微微侧过脸,让林玄一始终处在他余光范围内。
摇五岳用等身高的毛笔在地板上写字,灵力为墨,木芙蓉坐在桌沿上认真地看。
老天师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打坐——大厅的座钟顶端,指针走向十二点,突然整点敲响,给老天师震了一跳,骷髅小手疑惑地挠挠头。
窗外的绿地里,辉月大祭司坐在树梢,哑光黑色的长腿垂在空中,树下蹲守着两条流浪野狗,仰头对着他叫。
见林乐一和梵塔下来,吴少麒手上的活也没停,只随意说:“军方才蒙受巨大损失,暂时应该不会来继续赶尽杀绝,虫族大军驻扎在庄园里,遇到危险也可以靠黄蜂禁卫的跃迁孔洞逃离,我们在这里暂住是安全的。”
林乐一环视四周,区区一座餐厅已经可以用辽阔来形容,更别说其他地方了,头顶几乎有二十来米的挑高,堪比教堂穹顶,地砖缝隙里挤出不少顽强的野草,把砖石都拱裂了,墙皮渗水,大夏天的正午,房间里都显得有点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