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一旦起来就没完了,她觉得自己看见了好些不同的东西,她看见了那年草原上结识的、短暂的朋友,她也看见了在夜里漫无边际的草原上,那头泛着腐肉和血腥气的恶狼,那恶狼流出的口水滴答滴答地落到地上,发出让她头皮发麻到连连作呕的气味。
浮浮沉沉间,红纱轻落,帷帐中,面前的人看不清脸,戴着银饰面具,骑着一匹马,很高很高的一匹马,他手中还握着长弓,射出的箭矢将恶狼的咽喉穿透。
恶狼喷洒出的滚烫浓稠的血液染红了一大片的草地,还迸溅到了她身上。
她明明记得地上没有水洼,但是此时她却在水洼里看见了自己惊恐的脸,沾满黑红的血。
她想逃。
脚踝被人攥住,紧接着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扯回原点,而后,身上的重量愈发沉重,压得她喘不过气,她几乎是哭着开口:“太重了,轻一点……”
她连呼吸都不稳,语调都跟着发颤,但是眼中却没有一滴泪,就像真的被漫天的黄沙吹干净了泪一般。
惊魂未定之时,比理智先来的是男人低哑的声音:“躲什么?”
裴悬的声音带着轻喘,一只手扣住她的腰,一只手抚上她的脸,略显粗糙的指腹在她脸颊上一点点划过,存在感极强。
余月初一时间不知该先将注意力放在哪处。
裴悬见她也没有抗拒,低低地笑:“初初,守岁嘛,怎么守不是守,对罢?”
话毕,外头响起了打更声——
真的到了新的一年了——
作者有话说:先道个歉,由于卡文太严重,导致四月份肯定是写不完正文了(鞠躬),五月我一定把正文写完!(其实五月中旬应该就写完了)然后先跟大家说一下番外的安排,通过前面的番外征集啥的,目前我是想到了这几种:
1。跟裴风HE番,一万五左右。
2。一开始赐婚的就是裴悬,一万五左右。
3。与裴风青梅竹马番,这个可能长一点,大概两万左右,视情况而定。
4。与裴悬帝后日常,也是一万五左右。
5。那七年小余跟裴风的生活,大概两章。
6。福利番外就是前面作话说的那个番外,因为我感觉有小宝不吃这口,所以这个是福利番外,需要多少订阅,视情况而定。
总之番外应该在十万字以内。
第69章旖旎
难以言说的胀痛打断了她的思绪,余月初皱眉:“你这是做什么?”
男人轻笑:“方才想什么呢?”他又往前挪了挪,亲她的唇,“这种时候还能走神,初初怎么想的?”
“哪里是我走神,都新年了我还不能听听外头的动静了?”
“动静?什么动静?朕怎么没听见外头还有动静?”裴悬揶揄道。
余月初静了下来,侧耳倾听,身上的男人松了松劲儿,倒是怪了,怎么这时候真没声儿了?
方才还嘈杂的人声在他停下动静后全然消失,除夕夜里只剩静谧。
她撇撇嘴,接着说:“你说的‘不一样的守岁’,就是这个啊?”
他点头:“不好吗?方才新年的那一瞬间,不刚刚好,嗯?”
听出他意有所指,余月初又不争气地红了脸,眼神乱瞟,顿感浑身刺挠,不再言语。
看她也不说话也不动弹,裴悬起了玩心,凑过来咬她的鼻尖——
“你属狗的吗!”他这一动作让余月初羞得不知所以。
应她的是男人压抑的低笑:“原来初初还醒着啊,方才见初初不说话也不动弹,还以为初初睡着了,想着朕这样卖力初初却还能睡着,这对朕来说也算奇耻大辱了。”
“裴悬你这张嘴里能不能说句人话?”余月初气得去捂他的嘴,声音又低又急。
“初初急什么?”裴悬将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露出女子光洁的额头。
“…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
“初初能对朕做什么?”
“你真觉得我不敢是罢!”
裴悬慢条斯理地将女子皓腕握于掌中,往她头顶上一压,似乎有哪里不对,他又将她两只腕子交叉压在枕上——
这般,他还能空出一只手来逗她。
余月初用力瞪他,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不多时,含糊道:“你压我你就没什么负罪感吗……”
闻言,裴悬眯了眯眼:“这话朕倒听不明白了,这有什么好负罪的?”
见他上钩,余月初开始瞎扯。
“你现在快三十岁对不对?”
“嗯。”
“我马上二十五了对不对?”
他点头:“对。”
“但问题是我现在不记得过去十年发生了什么,我现在对所有事情的印象还停留在十年前,所以我现在应该是快十五,而不是二十五,不对么?”
裴悬有些无奈地嗤笑一声,说:“你这哪来的歪理?”